229下意识撇了撇嘴,虽有几分不情愿,却也没多问,身影一晃便隐入了空气里。“229,你先离开。”
窗棂又传来轻响,赫连茶翻身而入,衣袂带风,手指还比着噤声的手势:“嘘......晚晚,我又来找你啦。”
都羡晚早有预备,从案上取过晨起备好的软绳,不等他多说,利落上前绕了几圈,便将人牢牢缚在殿中立柱上。
赫连茶挣了挣,声音里满是委屈:“晚晚!你绑我干嘛?”
“吵死了。”都羡晚淡淡一句,转身寻了块素布,径直塞住他的嘴。见他还在唔唔挣扎,才叉着腰道:“日日来、日日来,来了必待一晚上,我这寑殿,倒成了你家了是吧?嗯,赫连茶?”
说罢便不再理他,拎着本书走到榻边,自顾自翻了页继续读。
赫连茶鼓着腮帮子使劲挣了半晌,总算将布团吐出来,急声道:“晚晚!我都说了——”
“闭嘴。”都羡晚头也不抬,“你真的很吵。”
“好好好,我小声说!”赫连茶立刻放轻了语调,“晚晚,我是真能帮你,我可以引开侍卫的!”
“我早说过,不必。”
都羡晚合上书起身,走到他面前,用书脊轻轻敲了敲他的肩:“你好好待在宫外不行么?日日夜里来爬我窗户,我倒不信,宫门下了锁,你回不去?”
她语气又添了几分严肃:“你,今晚,不,待会儿,即刻就走。”
赫连茶却不,反倒带着点小得意:“晚晚你看!我每晚来找你,都没被人发现,我是不是很厉害?而且我真的不会受伤!”
都羡晚没再争辩,伸手便去解绳。可赫连茶偏不肯,反而攥着绳子往自己身上绕:“晚晚别松!你绑着我绑着我......”到最后,竟干脆抱着柱子,死活不撒手,“反正我不走。”
都羡晚无奈扶额,终是松了口:“要帮忙也可以,但你得全听我的。”
“好!”赫连茶立刻应道。
“还有,以后不许天天来我宫里。”
他立马皱了眉:“那可不行。”
都羡晚只淡淡“嗯?”了一声。
赫连茶话音顿住,飞快改了口,“……行,我听晚晚的。”
几日后,关雎宫内弥漫着淡淡的香气,帐幔低垂,都羡晚卧在榻上,脸色白得像白纸,听见脚步声,才勉强撑着身子要坐起,“陛下……您来了?”话落便要掀被下床行礼。
“免了。”姜蘅快步上前按住她的肩,触到她肩部微凉,眉峰微蹙,“好好躺着,不必多礼。”
都羡晚顺势躺回枕上,声音很轻,“臣妾……请恕臣妾死罪。陛下久不踏足后宫,偶有时光,也总来看臣妾。可臣妾福薄,偏生拖着这病弱身子,连侍奉陛下都做不到。”
“是朕自己要来看你。”姜蘅坐在榻边,目光扫过案上未动的药碗,“别胡思乱想。”
“臣妾不敢。”都羡晚睫毛颤了颤,“只是先前陛下不来,臣妾日夜盼着;可转念一想,其他姐妹,大抵也是这般盼着的。陛下已经陪了臣妾许久,若让她们知道了,难免会对臣妾有微词……”
“谁敢?”姜蘅声音沉了沉,带着帝王不容置疑的威严。
“没有没有。”都羡晚连忙摆手,“只是陛下,您还是去陪陪其他娘娘吧,好不好?”
姜蘅望着她眼底藏不住的体贴,无奈叹道:“罢了,朕的羡晚,向来这般为旁人着想。”他转头看向立在一旁的安御医,声调恢复了沉稳,“安御医,务必好好为娘娘诊治,莫要耽误了病情。”
“臣遵旨。”
“朕明日再来看你。”姜蘅又叮嘱了两句,才转身离开。
刚踏出关雎宫的朱门,王公公便躬着身跟上,低声道:“陛下,昭仪娘娘这病缠绵多日,算下来,后宫各位主子,也已许久未曾侍寝了。先前丽妃娘娘还遣人来问了好几回,想请陛下今晚去华阳宫用晚膳呢。”
姜蘅脚步未停,只淡淡吐出三个字:“去华阳宫。”
“是。”王公公立刻高声应下,“摆驾——华阳宫!”
姜蘅的脚步声刚消失在宫门外,都羡晚便立刻掀开被子,方才还苍白虚弱的脸色瞬间褪去几分病气,语速急促:“他可是去了华阳宫?”
“回娘娘,是。”侍女躬身应道。
“知道了,你们都退下吧。”都羡晚挥了挥手,待殿内只剩自己,便俯身掀开床板,暗格里,赫连茶竟缩着身子睡得正香。
她伸手戳了戳他的胳膊,很无语,“赫连茶,你是属猪的吗?这么逼仄的暗格,也能睡得这么香。”
“醒了醒了!”赫连茶睁眼,揉着眼睛从暗格里爬出来,还带着几分惺忪。
“你再这般没精神,我便寻旁人了。”都羡晚抱着手臂,故意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