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一出,赫连茶瞬间清醒,一个鲤鱼打挺站直身子,急忙摆手:“不不不,晚晚,我一点都不困了!”
都羡晚瞥他一眼,转身从衣柜暗层翻出一套黑色夜行衣,又拎过一个鼓囊囊的布袋,递到他面前:“换上衣服,把袋子拿好。”
她凑近了些,压低声音叮嘱:“按之前的计划来,先引宫中侍卫往华阳宫去,趁机把袋子放好,之后立刻躲回我宫里,别出岔子。”
“保证完成任务!”赫连茶接过衣物和布袋,拍着胸脯应下。
“去吧,务必小心。”都羡晚最后叮嘱一句。
华阳宫内,暖阁里熏香袅袅,夏汐妍与夏绿月正对坐弈棋。
夏汐妍耳朵先捕捉到侍女细碎的通报声,执子的手微微一顿,脸上瞬间漾开明艳笑意,连眼角眉梢都染上几分雀跃。
她浑然未觉对面的夏绿月垂眸落子之际,眼底飞快掠过一丝怨毒,转瞬又掩回温顺模样。“陛下既要来陪姐姐,妹妹不便叨扰,先告退了。”夏绿月起身行礼。
夏汐妍只随意点了点头,心思早已飘远,急着吩咐侍女:“快取我那件石榴红的衣裳来,再备些上好的胭脂。”
不多时,华阳宫门外传来銮驾声响。姜蘅刚迈过门槛,便见夏汐妍携着一众侍女恭立等候,她低眉行礼,声音柔婉如丝:“臣妾参见陛下。陛下许久未曾来看臣妾,臣妾日日都在盼着。”
姜蘅抬手虚扶,“前日军务繁忙,今日得空,便来瞧瞧你。”
“那陛下留下来用晚膳好不好?臣妾特意让人备了您爱吃的菜肴。”夏汐妍仰头望着他,眼中满是期待。
“听你的。”姜蘅的声音稍缓。
暮色渐浓,华阳宫的晚膳已布上,烛火映得满桌菜肴愈发精致。
夏汐妍与姜蘅对坐,见他执筷的动作稍缓,便笑着夹了一箸嫩黄的豆芽,轻轻放进他碗中,“陛下,您尝尝这个银芽拌鸡丝,臣妾特意让人挑了最嫩的芽尖做的。”
姜蘅颔首,刚要入口,宫外却突然传来一阵嘈杂,夹杂着侍卫的呼喝声。
姜蘅眉峰一蹙,沉声问:“何事喧哗?”
王公公早已躬身退出去查探,片刻后慌慌张张折返,伏地道:“回陛下,有侍女瞧见刺客潜入华阳宫,往夏修仪所居的西殿去了!”
夏汐妍脸色一白,随即强作镇定喊道:“来人!快护驾!”
姜衡沉声吩咐,“速去捉拿刺客,务必留活口。”
夏汐妍加到,“保护绿月。”
“是!”侍卫领命而去。
“陛下,此处危险,我们先移去别处吧,臣妾怕刺客对陛下不利。”夏汐妍攥着帕子,语气带着真切的担忧。
“无碍。”姜蘅语气冷硬,想起上次失手逃脱的刺客,眸中闪过厉色,“你若怕,便让人送你去端贵嫔宫中避一避。”
“不,臣妾要陪着陛下。”夏汐妍连忙摇头,执意留在原地。
姜蘅不再多言,对侍卫下令:“将华阳宫彻底搜查一遍,任何角落都不许放过!”
“遵旨!”
此时,夏绿月刚在西殿用完晚膳,听闻外面动静,正欲起身,便有侍卫推门而入,躬身道:“修仪娘娘,陛下有令,请您移至殿外安全处。”
她被护着走到殿外,刚站稳便听见搜宫的命令,眼皮猛地一跳,下意识按住胸口,指尖冰凉——那颗心正狂跳不止,一股莫名的心慌攫住了她。
片刻后,搜查的侍卫折返复命:“启禀陛下,未搜获刺客踪迹。”
“查!”姜蘅一字千钧,“传令下去,封锁宫门,将皇宫内外搜个遍,务必把这刺客揪出来!”
“是!”侍卫应声,又补充道,“不过陛下,微臣搜出了一件物件。”说罢呈上一只锦盒。
夏汐妍好奇追问:“何物?”
侍卫打开锦盒,里面是一只绣鞋——鞋面绣着缠枝莲纹样,只是上面缀着的珍珠已脱落大半。
夏汐妍定睛一看,脸色骤变,声音都发起颤:“这……这是我当年小产时所穿的鞋子!”她猛地转向夏绿月,“绿月,这是怎么回事?”
夏绿月脸色煞白,慌忙摇头:“姐姐,嫔妾不知啊!”
“这鞋子是从何处搜出来的?”姜蘅的目光扫过绣鞋,语气沉得吓人。
“回陛下,是从夏修仪的侍女芬儿房中搜出的。”侍卫答道。
旁边的贴身侍女立刻补充:“娘娘,芬儿不就是前些天您准她出宫归家的那个侍女吗?”
“芬儿?”夏汐妍皱紧眉头,“她早已出宫,怎会留着这鞋子?”
“姐姐,嫔妾真的不清楚……”夏绿月的声音带着哭腔,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
夏汐妍盯着那只绣鞋,只觉触目惊心,连忙挥手:“罢了,许是她贪慕鞋上的珍珠,偷偷留下了。快把这鞋子拿去烧了,看着晦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