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事需多求证
中利害,躬身道:“末将愚钝,险些误了大事!定遵陛下旨意,日夜紧盯,绝不让苍狼部落有可乘之机!”

    “嗯。”姜蘅点头,“你一路奔波,先下去歇息吧。宫宴前,再将苍狼王的言行细录一份呈来。”

    “是!末将告退!”陆峥再行一礼,退出了御书房,殿门在他身后缓缓合上。

    夜色渐浓,御书房内烛火摇曳,姜蘅拿笔在奏本上落下字迹。

    侍立在侧的王公公轻步上前,“陛下,夜已深了,今日去哪位娘娘宫里歇息?”

    姜蘅几乎是下意识地答:“去关雎宫,找都婕妤。”

    “陛下忘了?”王公公连忙补了句,语气带着几分小心,“都婕妤染的风寒,太医院再三嘱咐需静养,不宜劳神。”

    “倒是朕疏忽了。”姜蘅放下朱笔,揉了揉眉心,“罢了,今夜便在御书房歇着吧。”

    王公公垂手应“是”,犹豫片刻又轻声道:“奴才斗胆说句,近来瞧着都婕妤,倒比从前不一样了。”

    姜蘅抬眸看他,“怎么个不一样?”

    “从前都婕妤总爱穿劲装,常跟着侍卫们舞刀弄枪,性子也烈,虽说心里爱慕陛下,却少了几分柔婉。”王公公细细回想,“如今却不同了,待人接物温和了许多,前日还亲手给陛下做了暖胃的玉露蒸南瓜,连火候都算得精准,倒比从前体贴多了。”

    姜蘅闻言,喉间轻喟:“这倒是朕的不对了。”

    “陛下何出此言?”王公公连忙躬身,“陛下待都婕妤向来上心,哪有什么不对。”

    “朕是说,”姜蘅眼底掠过一丝愧疚,“朕心里清楚,她断不会做出谋害丽妃孩子的事,可眼下证据牵着她,朕纵是信她,也没法立刻还她清白。”

    “陛下一片心意,都婕妤定能体会到的。”王公公安慰道,“她那般聪慧,怎会不懂陛下的难处。”

    姜蘅“嗯”了一声,重新拿起朱笔,目光却不经意扫过舆图——方才留着暗探不撤,正是记起都羡晚说的“凡事需多求证”。

    他指尖微顿,随即轻轻摇了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