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于十七岁溺海而亡......
    不日便是中秋宫宴,宴后距宣宁公主和亲之期已近,此宴一过,宣宁公主远嫁和亲之期便近在眼前,时日已然无几。

    先前赫连茶私闯禁宫之事,最后据其所述,追查无果而终;况刺客既未酿成人命之祸,御书房内重要文书亦未遗失,此事便就此搁置。

    因宣宁公主和亲之期渐近,苍狼部落首领苍狼王躬亲赴幽,礼部斟酌礼仪,将苍狼王迎宴之仪,与中秋宫宴合办,以尽东道之谊。

    宣宁公主的婚配,已定为北境苍狼王。狼王年近不惑,公主却正是豆蔻芳华,年岁相差悬殊;更兼狼王去岁才丧元配,其留下的一双儿女,王女与公主年岁相仿,王子年长几分。

    这种情况,公主嫁过去,实在委屈。

    然而苍狼部落实力雄踞北境,无人能及。如今幽朝皇帝姜衡登基五载,前数年战火不断,朝堂根基未稳,若能以和亲结好苍狼部落,实乃稳固朝局的上上之策。

    御书房内烛火暖亮,映得案上奏折边角泛着柔光。姜蘅放下朱笔时,指腹下意识摩挲了下砚台边缘——那是虞知微刚刚亲手磨的墨,砚池还留着淡淡的松烟香。他抬眸看向皇后,眉宇间的倦色渐消,“中秋宫宴与苍狼王的迎宴,皆系国体,旁人操持朕不放心,还得知微亲自来。”

    虞知微闻言,敛衽躬身时,目光悄悄抬了抬,望进帝王眼底:“臣妾遵旨。只是陛下近日也需保重龙体,莫因朝政累着了。”

    姜蘅指尖轻叩御案,目光从奏折上移开,落她身上时软了些许:“中秋宴要显天家气象,让宗室亲贵尽兴,却也别太劳烦你,规制上过得去便好。”话锋稍转,才添了几分郑重,“倒是苍狼王的迎宴,北境势力不容小觑,仪轨、菜品、乐舞需周全——既要有待客的暖意,也得藏住朝堂的威仪。”说着,他顿了顿,又补了句,“若觉得人手不够,便多调些人来,别自己硬扛。”

    虞知微垂眸应着,嘴角悄悄抿出一抹浅弧:“臣妾这就命尚食局拟清淡些的菜品,免得客人们水土不服;尚仪局定仪轨时,也会多留几分活络余地。两处宴席定能周全,陛下放心便是。”

    姜蘅点点头,挥手时语气更显纵容:“既如此,便都交由你处置。有需调遣的,直接传旨各局便是,不必事事来奏——晚些时候,朕让小厨房给你炖碗燕窝,回凤鸾宫便趁热喝。”

    凤鸾宫的晚膳刚撤下,虞知微见姜蘅指尖无意识摩挲着眉心,便亲自端了碗温热的参茶递过去。

    “陛下今日批了大半日奏折,龙体也需歇着。”她声音很轻,目光落在他眼底的青影上,“如今中秋宴与迎宴的事已妥帖,臣妾这边无甚需操劳的,陛下不如移驾各宫走走?”

    姜蘅接过茶盏,抬眸看她:“朕倒想在你这多待片刻。”

    虞知微浅笑着屈膝,“陛下待臣妾的心意,臣妾记在心里。可后宫诸妃也盼着能为陛下分忧解闷,再者说,绵延子嗣也是国本大事。”她顿了顿,又补充道,“臣妾记得陛下已许久未去关雎宫了。”

    “朕确实好久未见都婕妤了,罢了,晚上便去关雎宫吧。”姜蘅伸手轻握了握她的手腕:“你总是这般为后宫妃嫔着想。”

    “臣妾是陛下的皇后,理当为陛下分忧,为后宫安稳尽心。”虞知微回握他的手,“陛下且去便是,臣妾在这等着陛下明日晨起,来臣妾宫里用早膳。”

    姜蘅点点头,眼见时辰不早,起身前往关雎宫,转身离开时又叮嘱:“你也早些歇息。”

    待他身影出了寑殿,虞知微才收回目光,轻声吩咐宫人:“去关雎宫传句话,陛下今夜移驾,让都婕妤备好接驾的事宜。”

    “是。”

    “娘娘请恕奴婢多嘴,陛下久久未来后宫,今晚本可以宿在娘娘宫里,可为何......”

    虞知微漫不经心执着茶盏,开口,“若元,当年嫁与陛下,后陛下登基封后,旁人都道我得了天家偏爱,却不知我要的从不是这份偏爱。”

    她拿着茶盏,却没喝,“对陛下,守着君臣之礼、帝后本分便够了。我尽心操持六宫,不让妃嫔争风吃醋,不让琐事扰了陛下,不过是为了自己这后位坐得安稳——我稳了,这后宫才能少些是非,也算对得起陛下托付的职责。”

    她叹了口气,“也对得起虞家的培养。”

    她侧过脸,看向若元,眼底没有半分遮掩:“情爱于我而言,远不如后位稳固、后宫安宁来得实在。这话,我只与你说,往后在外,不必露半分口风。”

    若元连忙屈膝:“奴婢谨记。”

    关雎宫的寝殿里飘着淡香,都羡晚斜倚在软榻上,一手捏着块桂花糕,一手翻着书,一边与229聊天,“229,你还记得你入系统之前的事吗?”

    “当然记得。”229的目光扫过都羡晚,话头忽然一转,眼底透着点好奇:“都小姐,能不能跟我说说,你进系统前的日子啊?”

    “没什么好说的,挺无聊的。”都羡晚翻着手里的书本,语气漫不经心,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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