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手上捧着一本纸质书,没错,现代的那种纸质印刷书。封面上赫然写着:如何玩转后宫?——成为皇帝的第一宠妃。
她在研究229之前给她的宫斗秘籍。
每天晚上229都叽叽喳喳地在耳边吵闹,今晚没有出现,都羡晚一时倒是有点不适应了。
她轻声喊道,“229,229……”
都羡晚喊完,过了一会儿,无人应答。
她又喊了一遍,“229,你人呢?”
这时脑海中响起很轻的一句话,“别吵,我睡觉呢。”
“……”
都羡晚无语了片刻,她真的很想知道,为什么作为一个能量体会困?后面229没有和她说话,应该是又继续睡觉去了,都羡晚便继续看她的秘籍,学习怎么宫斗。
“咚……”似是重物砸落的声音,在窗边发出的。
都羡晚轻笑道,“229?是229吗?怎么今天出场这么寒碜?”
过了一会儿,无人说话,都羡晚感觉到一丝不对劲,加之还有空气中丝丝缕缕的血腥气。多年来的刀尖舔血的工作让她对血味很敏感。
她悄悄拿起放在枕下的匕首,慢慢朝窗边走去。
离窗边帘子还有几步远,都羡晚看见一男子趴在地上,气息微弱。
“都羡晚,是我。”帷幔旁躺着的男人奄奄一息。
男人肩部的伤口还在不断渗血,不过他似乎一直用布按着,以致于地上未低落丝毫血迹。他挣扎着想爬起来,手指拽着帷幔,留下几道带血的痕迹。
“?”我认识吗?
忽然,脑海中闪过几幅画面。
赫连茶,千遗部落的王子,幼时进宫为质。
原主与他幼年相识,两小无猜,青梅竹马。嗯......其实各种偷鸡摸狗的事也合起伙来干过不少,之前因为原主一心嫁给姜衡,赫连茶还与她冷战过一段时间,后来是原主主动去与之和好的。
都羡晚将手中的匕首丢到一旁,抱胸道,“你这是怎么了?诺,还中箭了。”都羡晚回想起原主对他的态度,模仿道,“怎么?晚上进宫里来偷鸡摸狗了吗?”
“滚呐,我这是有事儿!”赫连茶拿起地上掉落的扇子丢在都羡晚脚边,一点都不客气道。
“行了,能活吗?”
“废话。”赫连茶翻了一个白眼,“疼死我了,晚晚,扶我一把。”
都羡晚挑着眉,嘴角微微扬起,“求我。”
“求你。”赫连茶立马道。
都羡晚俯身,稳稳担住赫连茶另一只未受伤的手臂,借着巧劲将他扶向榻上,额角沁出细汗,她忍不住轻嗔,“赫连茶,你重死了。”
“啊,累着了?”又说,“晚晚,我记得你之前可以将我举起来过肩摔。”
都羡晚憋着笑,“这是什么值得炫耀的事吗?赫连茶?嗯?”
“哈哈哈,我逗你开心的。嘶......”赫连茶动了动肩膀,说正事,“都羡晚,你这有没有药。”
“有,但你这肩膀上的箭得先拔出来。”都羡晚又看了眼赫连茶身上的箭,顿了顿,“要我帮你吗?”
“不用。”
都羡晚又重复了一遍,“赫连茶,这箭矢要先拔出来,你自己真的能行吗?”
“能。别小看我。”赫连茶边将上衣脱掉。
都羡晚见状偏过身去。
赫连茶察觉都羡晚转过去了,噗呲一笑,“晚晚,你什么时候这么见外了。”
“嗯……不用,晚晚,你去帮我拿药就好。”
“哦,还有,你去叫水!我想洗澡。”
说完,赫连茶指腹死死按住肩头周围的皮肉。猛地发力一拽,箭杆带着破碎的血肉应声而出,温热的血瞬间浸透了染血的衣衫,闷哼声卡在喉咙里,指节因用力而泛白。“你……”
都羡晚轻啧了一身,“你不怕痛吗?”
“不痛。”赫连茶装了一下,不过就装了一下,“晚晚,行行好行行好!”赫连茶捂住肩膀痛吟道,“啊……肩膀好痛,我快要痛死了,啊,好痛好痛……晚晚……”
都羡晚的寝殿里就有药箱,她记得位置,快速翻找出来,里面幸好有上好的金创药,还有绷带。
“闭嘴。”
都羡晚将金创药打开盖子放在赫连茶手心,“你自己处理伤口吧。我去给你叫水。”
说完,都羡晚不再多言,径直走向书桌。她本想拿出她藏在书桌底下的匕首,好割断绷带。
谁料她弯腰端起那方盛着浓墨的瓷盘时,起身动作稍急,手肘不小心撞到了桌腿,墨盘猛地一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