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都羡晚半点不见恼色,每日静静候上一刻钟,见宫内无动静,便自行转身离去了。
好几天过去,事情传到了皇后耳朵里。
一日用晚膳时,虞知微与姜蘅聊起后宫诸事,顺带提起了都羡晚日日早起寻夏汐妍赔罪,岂料日日被拒之宫门外。
姜蘅当下并未发表任何意见,只淡淡点了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虞知微见状便没有再说了。
又是几天过去,暮色浸了华阳宫,鎏金烛火将食案映得暖亮。姜蘅正与夏汐妍一同用晚膳。
姜蘅主动执筷夹了一块翡翠白玉卷放入夏汐妍碗中,“汐妍,朕觉得都婕妤是真心想与你交好的。”
“陛下,臣妾不明白,明明她将我们孩子害死了,你还纵容她。”夏汐妍放下筷子,气道。
“丽妃,慎言。”姜蘅将碗重重放下。
夏夕妍快速跪伏在地,“请陛下息怒。”
“起来吧。”姜蘅看了一眼夏夕妍,忽地笑了,起身将夏夕妍拉起来。
夏汐妍心里骂着都羡晚,却也无可奈何,“陛下,您尝尝这个,臣妾亲手做的。”
又过了好几天,都羡晚天天早起往夏夕妍那儿跑。这来来回回的次数多了,皇宫里哪条路近、哪个转角藏着小花园、各宫院大概在什么位置,她都摸得门儿清,快要比导航还要熟了。
这次,都羡晚刚来到华阳宫门口,稍微站了一会儿,就有侍女来请都羡晚进去,“都婕妤,我们娘娘请你进去。”
夏夕妍是在正殿见的都羡晚,不过,夏绿月也在。
烦人,夏绿月就跟个狗屁膏药一样粘在夏夕妍身边,赶都赶不走。
都羡晚向夏汐妍躬身行礼,“嫔妾见过丽妃娘娘,夏修仪。”
“本宫并不想见你,你有话就快点说。”夏夕妍拿着手帕按了按额角,很不耐烦地说道。
都羡晚看了眼夏绿月,刚想开口,侍女就从殿外进来,向夏汐妍回禀道,“娘娘,白昭仪求见。”
“她来干什么?和都羡晚一伙的贱人。不见!”夏夕妍丝毫没有顾忌都羡晚还在现场,她将手里的帕子扔到侍女手里,气道。
都羡晚面无表情。
夏汐妍目光一顿,看着站在一旁的都羡晚,心里想:我倒是要看看这两贱人要搞什么。
她说,“算了,叫她进来吧!”
等侍女出去后,都羡晚才开口。
“娘娘,此次嫔妾前来是真心想向您赔罪的。”都羡晚欠了欠身道。
“那本宫也说过,你要是真心的话,那你的命来赔就好。”
“赔命吗?嫔妾倒是很认同这个赔罪方式。”
都羡晚点点头笑道,却突然抬头看向夏绿月,话风一转,“不过,该赔的不是嫔妾的命。”
“放肆!”夏绿月坐在椅子上,看了眼夏汐妍,怒喝道,“都羡晚,此事板上钉钉,你还狡辩什么。”
“丽妃娘娘,嫔妾今天真的是来赔罪的。”都羡晚没有理夏绿月,她对夏汐妍说道。
夏绿月还欲说什么,白乐安进来了,她向夏夕妍微微欠了身,“见过丽妃娘娘。”
夏汐妍随意摆手。
不过白乐安不是来找夏夕妍的,她单纯找夏绿月,因为宣宁和亲的事宜。
“绿月姐姐,皇后娘娘和仪嫔娘娘知你和宣宁公主亲近,如今公主即将和亲,怕是宣宁舍不得你,便唤你与公主多谈谈心,安抚安抚她。”
“我也很心疼公主,但也没办法……”夏绿月想起乖巧可爱的宣宁,充满戒备的眸子里也多了几分真心实意的心疼。
看见夏绿月眼里的真实,这让都羡晚感到惊奇,都羡晚甚至有一瞬间认为自己是不是想错了。片刻,她摇了摇头。
坏事做就是做了,干了再多的好事也弥补不了被伤害的那个人。
“姐姐,我去看看宁宁。”夏绿月想了一下,她看了一眼都羡晚,满含警告。她对夏夕妍说道。
夏夕妍点点头,“好。”
“姐姐,你自己小心一点,莫要着了都羡晚的道。”夏绿月微弯下腰,在夏汐妍耳边嘱咐。
白乐安对都羡晚眨眨眼,都羡晚弯了弯嘴角。
夏绿月随白乐安一起离开了。
她面无表情地瞥了一眼白乐安,开口道,“白昭仪,去看宁宁是幌子吧。”
“怎么会呢?”白乐安侧头盯着夏绿月的眼睛,又道,“我们都清楚,宁宁与你最亲近。”
夏绿月没有说话了,但是去慈宁宫的脚步加快了。
夏夕妍的安全感似乎伴随着夏绿月的离去而消失了,她看了好几眼夏绿月离开的方向,才说话,“都羡晚,你到底要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