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诺,好了,借口都不用找了。”都羡晚还寻思着找什么借口好让人将水送进来。
在门外守夜的侍卫昏昏欲睡,忽的被开关门的声音吵醒。他见都羡晚一身月白衣裳上染了一片墨汁,似是墨水泼到了身上,忙低下头,“婕妤,您……”
都羡晚没与他废话,问道,“来人?”
廊下值守的侍女闻声快步进来,都羡晚看着衣襟上晕开的墨痕,单用布巾擦拭终究难净,便对刚端水进来的侍女道:“墨渍渗得深了,单擦不行。你去备些热水,送到内间浴房,再取套干净的素色衣衫来。”
侍女应声退下,不多时便听见浴房传来注水的轻响。
侍女将水送进来之前,赫连茶就已经将伤口包扎好了。
“婕妤,水弄好了,您沐浴吧。”
“嗯,你们出去吧。”
“是。”
等殿内侍女都退出去后,赫连茶从床后帷幔出出来。
“辣眼睛了哈。”赫连茶没有穿上衣,肩部绑着绷带。他走进沐浴的地方,刚想解衣服,突然想起,探出一个头,“劳驾帮我把帘子放下来。”
“滚。”都羡晚没理他。
她在床的另一边换衣服,墨汁粘在衣服上很难受,虽说她从前当雇佣兵,再恶劣的环境也生存过,许是这个系统的日子过得太舒坦了,她倒是生出许多她认为的坏毛病。
于她而言太麻烦了。
她将脱下的衣服丢在一旁,拿过干净衣服穿上。刚穿好在沐浴的赫连茶又在喊了。
“晚晚,晚晚……”
“小声些,被听到了你我都得完蛋。”都羡晚拿过梳妆台上的一只簪子随手丢了过去。
赫连茶接住,“晚晚,你这样说搞的我们在私通一样。”
“知道就好,还不快离开我寝殿。”
“晚晚,我得明天才……”
话音刚落,“婕妤,婕妤。”
“何事?”都羡晚快步过去将赫连茶的嘴捂住,回到。
兰溪在殿外扬声说道:“婕妤!侍卫刚来报,今夜巡夜时撞见了刺客,那刺客中了一箭,正朝着关雎宫的方向去了!”
都羡晚看了眼浴桶中的赫连茶,又看了眼他的伤口,摊了摊手,无声道,“你?”
赫连茶心虚地低下了头。
都羡晚未应声,侍女又说,“婕妤,方才侍卫还问,您这边今夜是否察觉有异常之处,也好顺着踪迹追查刺客。
“没有。”
侍女退下,“是。我去回了他。”
关雎宫外。
“周统领,关雎宫内并未藏匿刺客。”
“兰姑姑,陛下吩咐了,所有宫里都得一一探查,以防刺客伤了各宫娘娘。”
“周统领,我家婕妤正在沐浴,待我回了婕妤再做定夺可好?”
周统领抓住关键字眼狐疑道,“沐浴?”
“是,婕妤刚刚打翻了墨汁,正在沐浴更衣。”
“有劳姑姑了。”周统领点点头。
兰溪几乎是小跑着到殿外,对殿内都羡晚急道:“婕妤,周统领不肯听劝,说奉了陛下口谕,定要进殿搜查刺客踪迹。”
都羡晚抬眸望了眼刚刚赫连茶藏匿地方向,语气平静无波:“无妨,让他查便是。你进来,给我更衣。”
“是!”兰溪应下,快步推开殿门,取过干净衣袍,小心地为她换上寑衣,披了件披风。
片刻后,周统领领着侍卫进来了,“婕妤莫怪,微臣奉陛下之命前来抓拿刺客,追踪刺客最后在此地周围消失不见,为保证婕妤的安全,故漏夜前来。”
“无事,周大人辛苦追捕刺客,本宫心中亦急。只是这寝殿是臣妾日常起居之地,宫女们片刻不离左右,殿内角落每日也会清扫,实在无藏身之处。”
“婕妤宽宏大量,微臣谢过婕妤体谅,也绝无怀疑娘娘之意。但刺客行踪诡秘,万一漏过此处,臣万死难辞。还请娘娘体谅臣的难处,容臣依规搜查,也好早日还宫中清净。”
“既如此,便劳烦大人了。”都羡晚微微欠了欠身。
周统领对着身后两名侍卫抬了抬下巴,下达不容置疑的指令:“按规矩来,一人跟紧掌事姑姑查内殿橱柜、屏风后,一人守在殿门附近,目光放细些,只查能藏人的地方,手底下轻着点,别碰娘娘的东西。”
一刻钟后。侍卫折返,“回大人,无甚异常。”
周统领点点头,转身向都羡晚躬身行礼,语气带着更为明显的恭敬:“启禀娘娘,殿内各处角落均已查过,未发现刺客踪迹,也未曾惊扰侍女、翻动私物,特此向娘娘复命。”
“有劳大人和诸位兄弟奔波了,既无异常,也盼大人能早日抓到刺客,还宫中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