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小姐,你当我是全程监控吗?
    次日天刚破晓,虞知微便传下懿旨,解除了都羡晚的禁足。

    此时的都羡晚还在睡觉,兰溪轻手轻脚推门而入,低声唤道:“婕妤,醒一醒。”

    门打开的轻响早已惊动了她,都羡晚睁开眼,“什么事?”

    “回婕妤,皇后娘娘一早便派了人来,说已解了您的禁足,还赏了好些东西过来呢。”兰溪回话时难掩几分欣喜。

    都羡晚挑眉:“赏赐?”

    “奴婢想着,许是娘娘心疼婕妤受了委屈,特意来安抚您的。”

    她却轻轻摇头,唇边勾起一抹讥诮:“错了,不过是陛下看在我父亲的薄面上,做个体面罢了。”

    “算了,我要洗漱了。”

    兰溪应了声“是”,正要上前,都羡晚下意识想拒绝——她不习惯别人伺候,可转念一想,如今已是身在古代深宫,这宫嫔的发饰,她自己就梳不来。

    梳洗完毕,都羡晚坐于梳妆台前,兰心正手持花钿笔,细细为她描着眉尖的纹样,轻声提醒:“婕妤,待会儿得去凤仪宫向皇后娘娘谢恩呢。对了,今日恰好也是阖宫妃嫔请安的日子。”

    都羡晚望着镜中那张姣好脸庞,眼底掠过一丝了然。

    凤鸾宫内,帘幕低垂。

    “臣妾/嫔妾参见皇后娘娘,恭请娘娘凤体康泰、万福金安!”一众妃嫔身着华服,按位份排开,盈盈下拜。

    虞知微端坐于凤座之上。举止雍容,抬了抬手:“免礼。”话音落,又道:“赐坐。”

    各宫嫔妃由侍女搀扶起身,依品级次第落座,殿内一时静雅有序。

    “入秋了,近来风凉得紧。”虞知微缓声道,目光扫过众妃,“你们各宫须得仔细,嘱宫人多备衣裳,莫要轻受风寒。”

    她叮嘱道,声音添了几分温和:“再者,各宫的小皇子、小公主皆年幼,身子骨嫩,断不可疏忽。叮嘱乳母、宫女们多上些心,仔细照拂。”

    “谢皇后娘娘体恤,臣妾/嫔妾谨记教诲。”众妃齐齐应声。

    “文贵妃素来畏热,”虞知微看向柳之遥,“秋凉虽适,却也莫要贪凉。”

    柳之遥微微欠身,唇角噙着温婉笑意:“谢娘娘挂心。臣妾宫中新育了些秋菊,品类清雅,长势甚佳,改日挑几盆佳品送至凤鸾宫,供娘娘赏玩。”

    “有劳贵妃费心了。”虞知微抿了口茶,眼角漾开一丝笑意。

    “贤妃,”她又转向另一侧,“八皇子近日可还夜夜哭闹?”

    贤妃起身回话,语气恭谨:“回娘娘,近来天转凉爽,不复闷热,皇子已乖顺许多,夜间也能安睡了。”

    虞知微颔首:“如此,本宫便放心了。”

    “皇后娘娘,”芳妃起身,双手交叠于腰前,欠身说道,“娘娘日夜操劳宫务,又要教养公主,臣妾瞧着娘娘眼尾似染倦色,实在心疼。还请娘娘务必珍重凤体,莫要过于劳神。”

    “难为你有心。”虞知微微微颔首,“今日阖宫请安,怎么不见端贵嫔?”

    邻座的仪嫔连忙起身回话:“回皇后娘娘,端贵嫔姐姐晨起头疼不适,经御医诊视,说是夜间感了风寒,实在难以起身,特托臣妾向娘娘请罪,望娘娘恕罪。”

    “无妨,”虞知微淡淡道,“让她好生静养便是。”

    “是。”

    “丽妃,”虞知微的目光落在夏汐妍身上,“本宫瞧你近日眉眼间,似有难掩疲色。”

    此言一出,都羡晚唇边勾起一抹极淡的嗤笑,几不可闻。

    身旁的白乐安连忙暗中扯了扯她的衣袖,递去一个噤声的眼神。

    夏汐妍闻言,缓缓起身,目光掠过都羡晚时带着几分冷意,缓声道:“回皇后娘娘,臣妾无碍。”

    虞知微何等通透,一眼便知她是因都羡晚禁足被解而心存芥蒂,遂对身侧掌事姑姑吩咐:“若元,传本宫懿旨,让御膳房与御药房合力,给丽妃炖几副滋补药膳,调理身子。”

    “是,奴婢遵旨。”左侧的若元姑姑躬身应下。

    虞知微垂眸抿了口茶,语气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笑意:“说起药膳,前几日本宫小厨房的侍女毛躁,炖燕窝时火候太急,浮沫未撇干净,好好一碗补品,反倒添了杂味。倒是那慢火细煨的银耳羹,清润爽口,更得滋味。”

    夏汐妍眉间微蹙,眼底掠过一丝茫然,下意识看向夏绿月。夏绿月轻轻摇了摇头,她才回过神,连忙躬身谢道:“多谢皇后娘娘关心。”

    虞知微又随口叮嘱了几位嫔妃几句,眼看时辰不早了,便说道,“秋凉天短,你们回程路上仔细些。”

    “是,臣妾/嫔妾恭送皇后娘娘圣安!”众妃再次起身行礼,依次退出殿外。

    刚出凤鸾宫,还未等各宫嫔妃都散去,夏汐妍就喊住了都羡晚,“都羡晚,你给本宫站住!”

    “请问丽妃娘娘有何指教?”都羡晚闻言站住,转过去向夏汐妍欠了欠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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