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位侍卫面无表情,佯装未闻。
都羡晚眸色一沉,趁两人不备,指尖精准扣住左侧侍卫腰间佩剑,手腕一拧便将剑抽出,直指侍卫脖颈,微微下压一寸,锋利的剑刃已贴紧皮肤。
威亚十足,“怎么?听不见?”
“是、是!奴才这就去!”右侧侍卫见状魂飞魄散,想起都婕妤“谋害皇嗣”的传闻,哪里还敢怠慢,慌忙转身狂奔而去。
“啧,这么不禁吓。”都羡晚嗤笑一声,手腕一扬便将剑抛回侍卫手中,拍了拍指尖不存在的灰尘,转身回了寝宫,全程未再看那两名侍卫一眼。
片刻后,两道纤细的身影飞快跑了进来,嘴里还带着焦急的呼喊:“婕妤!您没事吧?是不是饿坏了?”
来的是兰溪和兰心,两人刚及笄年纪,脸上满是藏不住的担忧,眼神清澈,一看便是对原主忠心耿耿的模样。
都羡晚目光在两人脸上细细打量片刻,淡淡点头:“没事,把门关上。”
兰心关门时,还偷偷回头冲门外的侍卫“呸”了一声,稚气又护主。侍卫们摸了摸鼻子,终究不敢作声,只能继续守在门口。
“婕妤,我们可算见着你了!”兰溪快步上前,拉着都羡晚的衣袖左看右看,生怕她受了委屈,“您受委屈,奴婢们急得团团转,却被侍卫拦着进不来!”
“我没事。”都羡晚轻轻抽回衣袖。
她走到桌前,提笔蘸墨,写下一封短信。字迹利落遒劲,与女子常见的娟秀截然不同。
写完后,她将信纸折好交给兰溪:“找机会把这封信送到太尉府,亲手交给我父亲。”
“是!奴婢一定办妥,绝不让旁人知晓!”兰溪小心翼翼将信藏进衣襟,拍着胸脯保证。
“婕妤,那我呢?”兰心凑上前来,眼神亮晶晶的,满是想做事的急切。
“我饿了,去备些吃食来。”都羡晚抬眼吩咐道。
“好嘞!”兰心立刻应下,给都羡晚行了一礼,便一溜烟跑了出去。
“婕妤,那奴婢也先下去了。”兰溪说道。
都羡晚颔首应允。
待两人走后,寝殿内重归安静。
她踱步打量起这座寑殿,虽不算最华丽,却很温馨。
关雎宫靠近御花园,离皇帝寝宫也不远,于失宠妃嫔而言,已是难得的优待。
“这便是窗纱?”她走到窗边,指尖挑起那层薄薄的织物,质地轻盈,透光却不刺眼,“倒比现代的窗帘好看些。” 殿内的帷幔也极长,垂落至地,上面绣着缠枝莲纹样,针脚细密,尽显精致。
目光流转间,她瞥见案台上摆放的玉瓶,造型独特,通体晶莹剔透,触手温润。
都羡晚拿起掂量片刻,眼底闪过一丝玩味,“这瓶子放现代,怕是能卖个好价钱。” 她又看了看殿内角落陈设的瓷器、玉器,件件皆是珍品,不由得轻笑:“等回了现代,要是能顺手带两件,以后再也不干活了。”
转身走到梳妆台前,铜镜虽不及现代清晰,却也能映出大致轮廓。
妆奁内珠宝首饰琳琅满目,金簪、玉钗、珍珠步摇一应俱全。都羡晚随手拿起一支赤金点翠簪,在发间比划了两下,看着镜中眉眼,微微点头,还算满意。
翻找片刻,她取出一盒红色口脂,指尖蘸取少许,轻轻涂抹在唇上。
艳色红唇与她白皙的肌肤形成鲜明对比,更衬得她眉眼好看。
都羡晚正对着铜镜端详,门外忽然传来急促的脚步声,紧接着“扑通”一声,兰心抱着食盒跪在了地上,声音带着哭腔:“婕妤,奴婢没用,只拿到了些点心……”
她慌忙打开食盒,里面摆着几碟小巧的糕点,却算不上精致。“御膳房那些狗奴才见您被禁足,愈发捧高踩低!奴婢说要给您备些茶点,她们说没有了,可奴婢明明看见后厨还剩着不少!”
“起来吧,无妨。”都羡晚语气平淡,目光落在糕点上,看着倒还可口,随手拿起一块问道,“这是什么?”
“这是绛雪蜜枣酥,用金丝蜜枣做馅,外皮酥软,甜香很浓。”兰心擦着眼泪起身回道。
都羡晚咬了一口,甜而不腻,枣香醇厚,不由得赞叹:“甜丝丝的,味道不错。”
谁知话音刚落,兰心“咚”地又跪了下去,满脸愧疚:“是奴婢有罪!这不过是底下人吃的普通糕点,婕妤竟还觉得好吃……”
“?”都羡晚愣了愣,心里暗忖:古代人日常饮食到底有多奢华?
她连忙摆手:“起来起来,别动不动就下跪。”
“规矩不能乱,您是主子,奴婢本该伺候好您的。”兰心固执地说道。
“算了。”都羡晚无奈叹气,刚想让她把糕点摆好,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吵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