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冰现在的家,布置没有很多人以为的情趣澎湃,反而有点冷冰冰的禁欲感。但有些细节又透露出他并非没有情趣,只是风格清奇。
比如落地窗前有一个很小的可收缩的吧台。放着他的紫砂茶壶和茶杯(?)……酒倒是也有,都放在客厅那一头过去的酒柜里,没几瓶,看上去低调得一生不打算喝的样子。
杨冰从沙发上爬了起来,穿过客厅去那个酒柜,拿出一瓶疑似威士忌的东西,还开冰箱砌了两三冰块,和了点雪碧,弄了一杯一饮而尽。
喝完才问文映轩:喝吗?
文映轩靠在沙发上摇头:我现在酒精过敏。
杨冰:?????
重逢后偶尔也喝点薄酒,完全没看出文映轩酒精过敏。
文映轩看出了他的困惑,说:我也不懂,但是前几年好几次一喝就全身过敏。导致我再没有借酒浇愁的机会。
他一边说,一边走过来,一边整理衣服。这种动作被他做,竟然也有点不疾不徐的诱惑。
走到杨冰身边,他已经打点整齐。凑近闻了一闻,他说:噫,威士忌,闻起来度数不低。
杨冰说:平时都兑苏打水,刚才看冰箱没了。
文映轩哦了一声:酒量如何。
杨冰说:还行。
文映轩说:醉过吗?
杨冰想了想,有。在国外。
文映轩打趣:然后就酒后乱性了?
杨冰沉默了下,点了点头。
他并不想主动提及,但也不想在提及的时候撒谎。
他觉得撒谎很无聊。
文映轩愣住,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一股酸涩平地而起。
虽然理性想一想,似乎又没有介意的立场。
他半开玩笑问:跟男人吗?
杨冰说:应该是。一大伙人,不过早上醒来,我旁边是个男的。
文映轩不知道自己该做什么表情。他控制不住的直勾勾看着杨冰:你倒是很坦白。
杨冰喝了一口酒:不然呢?我有不坦白的必要吗?
文映轩说:……没有。
杨冰看着他,那眼神带着一点富于攻击性的审夺:你很介意?
或者,你没有过?
文映轩摇头:……我没有过。
我有什么立场介意?
杨冰说:哦。
文映轩无言以对,就点起了一根烟。
杨冰看他一眼:你还说你没有烟瘾。
文映轩说:偶尔想事情会抽。
然后,他就认真地抽起来,认真地“想事情”。
杨冰啼笑皆非,这样的时刻,有什么理由、又有什么必要突然“想事情”。
文映轩这种样子,其实就是拒绝再讨论。
杨冰很了解、也几乎最讨厌他这种面貌,转身走了,说:随你。
我洗个澡。
两人也没真的怎么样,怎么就洗起澡来了呢?
考虑到自己在家里也曾中途突然去洗澡,文映轩无权质疑。
总不好吐槽这气氛的急转直下,完全不像刚刚在沙发上旖旎过。
文映轩看着他走向洗手间的背影。有点混乱,也有点气闷。
客厅的灯正好将他坐的地方勾勒出一块阴影,他觉得自己这个位置很安全,又觉得这个位置很丧气。抽身来看简直就像个悲剧布景。
等水声停了,文映轩已经穿上外套,走到洗手间门口说:那我走了。
杨冰开门露出头:不坐会儿?
文映轩说:坐着干嘛。不了。
杨冰说:别告诉我你在生气。
文映轩冷笑呵呵:难为你还看出来了。
杨冰说:你等我片刻。
他应该飞快擦干了身上,走出来站在他面前。
不像文映轩在家成天穿卡通衣,杨冰的睡袍很成人,银灰色,薄款。深V的领口,头发湿漉漉的乱着。
文映轩看了一眼就把头转开了,但接着马上又转回来。
眼神控制得很平静。
杨冰看着他,说:生气?因为不想听见我的情史?
他说:其实不复杂。我对恋爱没什么兴趣。
他说的是真话,他的恋爱史不管旁人怎么看,他自己身处其中心态都很平淡。
文映轩说:那也不想听。不是复杂不复杂的问题。
杨冰说:你没有吗?
文映轩一楞,又不屑说:我没有。
他说这话语气宛如一个断情绝爱的圣女。
他还说:有没有,我都不会这时候说。
其实他这话没错。杨冰刚才洗着澡,也觉得自己是有点煞风景。
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