芝麻
滑开眼神,过一会儿又望过来,周而复始,不知疲倦。

    文映轩像哄孩子一样抱着她说:小芝麻想起我了是吗?哦~~想起我了,我来啦……

    仿佛有一种只有他们才懂的默契在轻轻复苏。脱掉西装穿着白T的文映轩,就像高中那会儿一样,散发离奇的圣光。

    时光赋予他更多宁静,但并没撰改基础色调。

    仿佛突然仁慈和偏爱。

    当年把芝麻和花椒送到便利店后,文映轩经常来看他们。有时候杨冰并不当班他也会拉着杨冰一起去。

    每次去也是这样轻轻抱着,左右摇,芝麻格外喜欢他这样,有时候可以抱着边走边摇一唱一和半小时。

    非常像那种和婴儿咿咿呀呀交流的奶爸。

    文映轩退学后,杨冰再去便利店,曾看到一大包妙鲜包和罐头。那个量就不像是日常囤积,深哥说:哦,之前文映轩拿来的,也没说什么,就说给它们俩小只吃。

    杨冰突然心头涌动。过去的十年他想起过很多次文映轩,但居然从没想过,他是怎么和他亲手救下的小动物告别的。

    当然,他和一切都没有正式告别,包括自己。

    杨冰没说什么去了趟洗手间,深哥家的洗脸池镜子上贴着一个笑脸,是他闺女最喜欢的一个卡通表情。

    杨冰对着这欢乐的镜面端详了一下洗脸后的自己。

    多么荒唐,原本最该为这个场面伤感的,明明不应该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