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外,他剪短头发了,不再是那种能扎起小揪揪的长度,只前额还依旧长点,微微偏分。他头发天生有点卷,又和他妈一样,因为极度的肤白而颜色略浅,这么在怒放的阳光下看,模样竟有一种疑似混血的夺目。
文映轩看着他对自己露出意为“哇奥”的笑容,也报之一笑。
不夸张地说简直是蓬荜生辉。
他和段阳热情地招呼,段阳的热情也不相上下,简直是大吼道:我靠,文映轩!还是这么男神!!!
连新娘子也在一边两眼冒星星地看着段阳。
杨冰扶额,说:新郎请记得自己是新郎。
默默又看了文映轩一眼,心说:太好看了,简直扎眼。
文映轩其实和段阳并没有那么那么熟,但他既然是杨冰的发小,自然就不可能不认识。
但段阳是个自来熟。长大后更为明显。
而且毕竟十年了,时光滤镜能将很多关系生生扯远,也能够生生拉近。
扎眼的文映轩悄声问杨冰:要我帮什么忙么?
他靠得很近,剪短的头发都拂在了杨冰脸上。眼神纯净。
杨冰摇头:请了婚庆的,不用管什么,去你的座位吧,深哥会在那桌。
走流程喧闹了快一小时,等杨冰有空落座下来吃一口,发现文映轩已经和深哥打得火热。两人凑一起在手机上看东西。
他在心里一笑,这俩倒是真的熟,连这种凑一起的神情,都和当年一模一样。
杨冰说:看什么呢。
深哥说:看芝麻呢。
深哥已经快四十了。但他年少时五官就深邃,是以多年过去并无太多变化,就是着装有了点改变。
有次杨冰和他聊起从前,他自己也感叹曾经怎么那么热爱洗剪吹风格,还特别中意blingbling,在那个小城市里真的是三天两头的现眼。
深哥的手机有一个文件夹全是猫,除了花椒芝麻,还有后来收养的几只。
芝麻和花椒,算是打开了深哥的养宠结界,他在老家的家里还有一只狗。
深哥说,芝麻属于“隐形威严”型,看起来娇弱也不争抢,但所有猫猫都很亲它,包括一只有过惨烈被虐史的小三花,都有点被她打开心扉的意思。
杨冰在旁边笑:你注意哈,深哥马上要喋喋不休了。
文映轩有点嗔怪:怎么了,我喜欢听啊。
他说这话的神色,就好像大家从来没有过分别。
不知为什么,杨冰感觉文映轩看着图片,神情隐约像是要哭了。
听见杨冰打趣,也就是笑,以及翻来覆去说:芝麻真的很可爱的,芝麻的性格特别可爱。
深哥最后说:嗯哼,你想不想见她啊。虽然她应该不认得你了。
杨冰莫名很怕文映轩在这个问题下真哭出来,一时竟不敢直视他。
文映轩听着倒像是缓过来了,说:可以吗?!!小芝麻也在G市吗?!!
杨冰按住他的胳膊:是的是的,你别激动。
文映轩转头看着他。那一眼的神色很复杂。
有惊喜,有错愕。
杨冰依稀能get。
自从再重逢,两人确实没有过任何自然而然亲密的肢体接触。
只要见过他们从前多么要好的,大概都会对这副光景心生好奇与唏嘘。
深哥在G市是独居,考虑到两个孩子以后念书陆续要过来,房子买得不小,一百四十平的复式。
猫猫们享受一个完整的单间。
杨冰其实不是第一次看了,之前惊叹过深哥充分展现了一个百货超市老板的能力——每只猫都有一套设备,从猫窝猫抓板床猫爬架到猫厕所。
只有烘干箱是共用的。
墙壁上修了猫最爱的那种管道,为了便于视察还做成了透明的。玩具摆放得比较不科学,但充分反映出猫主人的无限溺爱。
文映轩目不暇接:我去,太奢华了吧。这是什么后宫的生活?!!!
芝麻窝在一个爬架中间的吊床上。像是孵蛋。
文映轩一眼就认出了它。在对方还错愕不已的时刻就伸手抱起了它。
芝麻抗议地哼了一声,接着就懵懂屈服在文映轩充满力度的怀抱里,抬起那双碧绿的大眼睛……四目相对。
文映轩展现出一个深沉且百感交集的表情和音色:还认得我吗?芝麻宝宝?
那个瞬间,杨冰发现文映轩的眼圈轻轻地红了,与之对应的是芝麻神秘的沉默,她带有探询和领会和思考的微妙的眼神,稍微挣扎,接着就不再动静。她静静呆着,偶尔抬头看一眼文映轩,得到一个淡淡的微笑后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