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映轩说:我以前很骄傲?
杨冰说:反正不谦虚。
文映轩说:那我可能是变了。
他的半侧脸在餐厅的光线下,有一种让人移不开眼睛的剔透。
今时今日,杨冰能以成年人的审美经验,判断出文映轩的好看,是一种非常受看的好看。
就是好看,也耐看。
杨冰眨了眨眼,淡淡地说:所以发生了什么?
文映轩迎向他的目光。
四目相对,有一瞬间杨冰觉得他想开口,但似乎咽下去了。
他说:能有什么,转学后也就是按部就班毫无惊喜的生活。
无非长大了呗。
杨冰说:哦。
他又问:为什么还没恋爱结婚。
文映轩猝不及防:你怎么知道我没恋爱。
杨冰又哦了一声:那就是恋爱过,分手了。
文映轩赌气一样说:不行吗?
杨冰说:可以,成年人,谁没有一两段风花雪月呢是不是。
文映轩说:所以你也有咯?
杨冰笑:我不觉得自己很招妹子喜欢。也没太大兴趣。大概当年那件事对我也有点影响吧。
话出口他自己也有点愣住。
其实“当年那件事儿”有什么后坐力,他从未和人提起过。
没想到此刻莫名其妙就说出了口。
气氛立时进入诡异的静默,仿佛一个突然的卡壳。
文映轩先反应过来,问:哪件事?
杨冰觉得他明知故问:不就那个?姓刘的那个?
文映轩沉默了一下,说:你知道那人后来的去向吗?
杨冰摇头:没打听过。同学里好像也没人知道。
文映轩说:不过现在看,我觉得自己挺理解她的。
什么?
文映轩说:有些人就是比较容易产生幻想。有些人也比较容易让人幻想。
杨冰转头看他。
这家店是主题餐厅,他们坐的这一桌这会儿灯红酒绿的,灯光落在文映轩脸上,他的眼睛是晶莹的栗色。
晶莹的,会在强光下变得很浅的栗色,然后皮肤很白很白,可以看见血管的皮肤,即便现在是个成年人了,也依然挡不住那种醒目的肤色。
和他的母亲一模一样。
时至今日,杨冰对这种眸色的第一反应都是:文映轩那样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