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舍抬头看了看远处的城门有些疑惑,按理说梁王应该已经收到了消息,此刻应该严阵以待才是,怎么看着城门防守很是松散,她转身看到阿盖的神情时不禁怔了怔。
阿盖沉静的坐在黑马背上,冬月的寒风吹乱了几缕前额的发丝,脸颊与鼻尖有些泛红,苍白的双手因握得太紧而指尖用力到泛白,盔甲下的身子有些微微颤抖,深蓝的瞳孔因紧张而收缩着。一旁的耿成玉纵马几步走近她后伸手握了握她的双手,阿盖朝她轻点了点头才收拾了复杂的心绪!
一别数载,而今她终于回来了,终于可以向那个杀了她额吉的人讨个公道!她身旁的苏雅和图拉也很是激动,她们终于回来了...
阿盖看着周舍关切的眼神,轻摇了摇头示意自己无事。
周舍这才朝身旁的常峰田镖几人沉声吩咐道:“分兵围住城门,不得放走一人,待号角一响,同时攻城”。
半个时辰后,待周舍与阿盖她们策马来到梁王府门前时。只见一年迈的管家领着府上的仆人跪了一地,却是未见梁王夫妇。
周舍暗自皱眉,怪不得攻城不费吹飞之力,原来梁王早已不在城中。
那管家此时已经看见了阿盖她们三人,惊讶着喊道“公主!”
阿盖当下翻身下了马,走到他跟前沉声问道“我父王及那毒妇呢?”
那老仆哆嗦了片刻回道“今日天不亮,王爷收到明军攻下曲靖的消息,便急忙带着王妃和世子逃了,只留下了副将守城,还有我们这些年老的仆人”,说罢低头叹了口气!
阿盖低垂着眉眼听见他说完后冷冷追问道“他们往哪里逃了?”
老仆颤抖着胡须,为难的看了她片刻才喏喏道“王爷没说,但瞧着应是往滇池那边走的”。
阿盖听到这立即转身便上了马,朝图拉及苏雅高声道“我们去滇池”,说罢一夹马肚转身便走。
周舍与耿成玉自然听见了他们的对话,此时见她们三人转身策马而去。周舍立即急急朝耿成玉道“玉儿,城中交给你”。
待耿成玉点了点头,她才又朝身旁的常峰及冯诚他们道“你们留下听二夫人差遣”。随后朝肖茂芳急急道“茂芳随我去追那梁王”。
耿成玉看着她只带着肖茂芳及夜枭卫与几百亲兵朝阿盖她们追去,当即朝李边道“你带两千骑兵追上侯爷”。待李边领命而去,她才下了马朝梁王府内走去。
常峰立即跟了上来。
她在梁王府内四处转了一圈,在后院看到跪着的一地女眷,应该是些未被带走的妾室,其中还有一个战战兢兢的瘦弱丫鬟怀中抱着一个婴孩跪在地上,亲兵在一旁看守,并未为难她们。
耿成玉见那女子身着丫鬟服饰,但怀中孩子却是上好的锦被包裹着。便走上前温声问道“这孩子是何身份?”
那丫鬟见一双黑色鹿靴走到自己面前,开口竟是温和的女子声音,这才大着胆子抬起头,她瞧见耿成玉后怔了怔,半晌小心翼翼回道“世子随王爷走了,将小郡主遗落在了府里”。
耿成玉顿时皱了皱眉,心知定是因这孩子是个女婴,所以才未被带走,于是接着问道“那这孩子的母亲呢?”
丫鬟不料她竟问的这么仔细,愣了楞后豆大的眼泪便落了下来...她看着怀里的孩子喃喃道“孩子额吉是我妹妹,世子酒醉后要了她的身子,不久便怀了身孕,本以为世子会收了她,岂料她生完孩子便被王妃赐死了...”,丫鬟麻木的说完后,眼神空洞的看着怀里的孩子。
耿成玉越听眉头皱得越紧,随即朝一旁的常峰低语了几句,常峰立即让身旁的士兵将那丫鬟和孩子带回了厢房去。
这边周舍带着肖茂芳及亲兵追着阿盖她们出了城后,不久便追上了她们,一路紧随三人朝那滇池而去。
一路疾驰,半个时辰后一行人便来到了滇池边,此时滇池边上正停着辆马车。
放眼望去,冬日的湖面上结着薄薄的冰,而停放马车边的湖面薄冰破出一条三尺多宽的口子,顺着破冰的湖面看去正有几艘小船在几十丈外慢慢前行着,想是被湖面的薄冰阻碍了前进的速度,故此走的很是缓慢。
那小船上定是梁王无疑了,因带着女眷坐着马车,走得慢,又被这湖面的薄冰拦了住,不然早跑得没了影子,那便不知何处去寻了。
周舍见阿盖紧紧盯着那些小船喘息,当即朝肖茂芳道“这湖面甚宽,不远处定是有停靠的船只,带人四处找找”。
等肖茂芳带着夜枭卫去找船只时,她才慢慢来到阿盖身旁柔声道“莫急,他们走的不远,待找来船只,咱们顺着他们走过的这湖面定是能追得上他们”。
阿盖狠狠握了握手中的马鞭一言不发。一旁的苏雅也轻声道“侯爷说的没错,咱们追得上,滇池水深,他们只能乘船慢慢走,定是走不快的”。
阿盖这才缓缓点了点头,随即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