征战西南!
    十日后,应天城外。朱元璋携太子朱标带着文武百官给以傅友德为首的诸将践行。

    朱元璋一番激励鼓舞士气的话后,朱标便替他举起酒杯沉声朝众人道“祝诸位将军凯旋而归,待大军归来时再给诸位将军庆功”,说罢将手中酒一饮而尽。

    傅友德也豪气饮了,随即朝朱标道“谢太子殿下”。

    朱标神情郑重的点了点头。随后看向他身旁淡然的周舍温声道“大哥,此去云南数千里路程,路上保重身子,标儿与母亲等你早日归来”,待周舍点头后他才又朝另一旁的蓝玉道“此行切记谨听傅将军与大哥的,莫要擅自做主”。

    蓝玉憨憨一笑道“太子放心,有傅将军与侯爷在,蓝玉绝不敢放肆”。

    城门上此时正放着两顶不起眼的软轿,而软轿的帘子此时正掀开着。

    秋菊轻声朝马秀英道“小姐,文英已经出发了,咱们回宫吧”。

    一旁另一顶轿子里坐着冯文秀。

    以往周舍出征时,她们并未前来送过行,今日会来皆是因为昨夜马秀英做了个梦,她梦见一只五彩缤纷的凤凰从应天城门口飞向了西南。天刚亮便让人传话给了沐府,冯文秀这才陪着她一同前来送行。

    三人远远看着周舍在马上回头张望着,直到大军走远后,马秀英才开口道“回去吧”。

    周舍在马背上频频回头,直到看不清城门上的人影才举手挥了挥,转头勒紧马绳。随即看了看常峰及肖茂芳身旁的耿成玉及阿盖无奈叹了口气,而后朝常峰低声问道“那事办的没留尾巴吧”。

    常峰低声回道“爷放心,干净的很”。

    出发前几日,周舍总是心神不宁。待府里上下都交代好,该嘱咐冯文秀的都嘱咐好,她又入宫了几趟。各处都安稳的很,可是周舍的心里便是隐隐跳着,最后她便私下吩咐常峰去做了一件事,一件或许能让她安心些的事。

    朱标回到东宫后,踏进殿内便见吕氏正搂着儿子低泣,他皱眉道“岳丈既已入土为安,你莫要再整日哭哭啼啼,惹得几个孩子都无法安心读书”。

    吕氏擦了眼泪,看了看面前的人眼中丝毫不带温情,心中一阵冷笑。她爹爹身体一向康健,素来注重养生,眼下深受皇帝信任,权利日盛,怎会说没便没了。

    自从常氏没了之后,皇后娘娘便将太孙养到跟前,好似自己这后母会亏待了他似的。而皇后娘娘看着自己那带着审视的眼神也让她总是不安,只能越发恭顺。她如今虽已扶正为太子妃,但儿子却不是太孙,本打算仰仗爹爹日后为他们母子造势,如今活生生的人竟连半点暗疾都没有便生生没了。吕府的大夫说她爹爹身染急症,可她却是不信的,爹爹总是与她说,凡突发之事必有所根源,莫去看事出之因,且看事后之果。而今皇后渐年老,太子他日登基,势必立太孙为太子,太孙本就不与自己亲近。眼下自己唯一仰仗便是爹爹,此时爹爹却突然没了,自己便再无依仗。

    心思缜密的吕氏想完这些后,擦了眼泪低声朝太子道“臣妾知道了”。

    朱标看着她阴沉的脸,顿时又想起已故太子妃那爽朗的笑脸,顿时起身离开了。

    大军一路向西南而进,此时天气秋高气爽,是以行军速度很快,不过十几日的功夫已走了一千里地。

    一个月后,大军行至湖广,此时兵分两路,一路由郭英及费聚带五万兵马作为先遣队伍逆江西行入四川,往永宁而去。大军继续往西南行,由辰州,沅州以入普定。

    那梁王收到消息后,慌乱之下立即聚兵十几万于乌撒,打算扼守赤水河。

    冬月,郭英及费聚率那五万兵马出永宁,距赤水河二十里地后扎营。周舍随傅友德攻打曲靖,而蓝玉则带兵前往乌撒。

    大帐中,周舍看着云南的舆图陷入深思。这云南之地,地形独特,群山纵横。所入之道路崎岖不平,因地势阻隔,难以进入。从宋时起便是君王眼中的化外之地,地方蛮夷部落势众,各股势力盘根错节。

    一路行来,她从阿盖那里所听闻得知,大元开国后打下云南,并未实施残暴的屠杀行径,迫于无奈,在灭掉大理国时,并未赶尽杀绝,而是仍用大理段氏管着云南,但也让宗室历代梁王镇守此地,建路府州县制,逐步改治这里。同时建立土司制度,想着“以土治土”来治理那些土著。这“以土治土”便是任命当地各部的首领担任土司,让他们来维持地方治安和征收赋税。

    但是由于地方势大,历代梁王只能与其共治,并没有彻底压制住大理段氏及那些土司。

    六百多年来,大理段氏作为云南最大的土司,与当地各个土司之间虽有摩擦却共生共存,他们已经创立了自己的文化传承与文字。这便是难以攻克的关键所在。

    周舍想到这些,便是一阵头痛,这蛮夷与汉人不同,别说打下他们不易,便是打下他们,若想统治他们那也是难上加难,稍不留神便会被其反噬。

    阿盖掀开帘子走进来便看见她坐在将军椅上深思,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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