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破爱,前·平凡女高中生,现·拖着一只封念团长和一只麻烦蜘蛛脑勇闯里世界的倒霉蛋,正深刻体会着什么叫“水深火热”。
我的左手,死死拽着库洛洛·鲁西鲁——这位目前处于“灵魂待机”状态的前幻影旅团团长。
我的右手,则紧张地攥着背包带,仿佛这样就能抓住一点虚无缥缈的安全感。而所有的注意力,都聚焦在前方那个正在高效制造混乱的金发青年——侠客身上。
三个面露凶光、脖颈上纹着诡异海锚图案的□□成员,如同铁塔般挡住了我们通往港区方向的狭窄去路。为首的刀疤脸,拇指不耐烦地顶开砍刀的皮扣,发出“咔哒”一声轻响,在寂静的巷弄里格外刺耳。
“喂,那边的几个生面孔,”刀疤脸的声音粗嘎难听,像砂纸摩擦着生锈的铁皮,“这条街,现在归我们‘海蛇组’管。想过去?留下点‘通行费’。”
我心脏一紧,下意识地想把库洛洛往后拉,却发现他依旧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手里捧着一本不知从哪个路边报亭“顺”来的《横滨风物志概览》,修长的手指正点在一张关于中华街肉包子的彩色插图上,眼神空茫,仿佛眼前的威胁还不如书里的美食有吸引力。
这份置身事外的悠闲,在这种剑拔弩张的氛围下,简直诡异得让人头皮发麻。
就在我思考着是破财消灾还是转身就跑时,侠客动了。
他甚至没有掏出那部被他视为宝贝的手机,只是拇指在裤袋位置悬停,娃娃脸上不见丝毫慌乱,碧绿的眼眸里只剩下纯粹的、近乎淡漠的冷静。他的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奇异的、不容置疑的穿透力,清晰地传入我们耳中:
“指令:目标视网膜成像扭曲,视觉神经信号干扰。将左侧同伴识别为敌对港口黑手党成员,将右侧同伴识别为争夺地盘的敌对组织干部。效果持续时间,十二秒。”
指令下达的瞬间,空气仿佛凝固了。
刀疤脸脸上狰狞的笑容僵住,他举起的砍刀猛地顿在半空。他惊愕地转过头,看向左边那个留着莫西干头的小弟,眼神在百分之一秒内从疑惑变为被背叛的狂怒:“阿龙?!你他妈……你什么时候投靠了港口那群黑蜥蜴?!还想抢老子的位置?!”
被他称为“阿龙”的莫西干头一脸懵逼,还没来得及辩解,刀疤脸的拳头已经裹挟着风声砸了过来!几乎是同时,刀疤脸眼角的余光瞥见右边那个瘦高个同伴,脑中瞬间将其与死对头“山口组”那个神出鬼没的军师形象重叠!
“还有你!”他怒吼着,分心之下,动作愈发狂乱。
被无端攻击的两人起初还想解释,但在雨点般的拳头和辱骂下,也迅速被打出了真火。
“老大你疯了?!”
“妈的!早就看你不顺眼了!”
短短几秒钟,这三个刚才还同仇敌忾的□□成员,竟如同被无形丝线操控的木偶,陷入了混乱而激烈的内斗,拳拳到肉,打得尘土飞扬。没有滑稽的摔倒,没有搞笑的台词,只有令人脊背发凉的精准操控和高效瓦解。
这就是蜘蛛脑的实力——用最省力的方式,制造最大的混乱。
“通路清空,走。”侠客这才不紧不慢地拿出手机瞥了一眼,侧身示意我们快速通过。他的语气平淡得像只是随手拂去了肩上的灰尘。
我心脏还在因为肾上腺素而狂跳,拉着仿佛在梦游的库洛洛,从这场由他亲手导演的“同室操戈”边缘匆匆跑过。
库洛洛甚至因为路过一个挂着特色招牌的关东煮摊点,而多看了一眼书上的相关介绍,那份专注,与身旁的斗殴场面形成了荒诞无比的对比。
“你就不能……就不能用点温和的方式吗?比如让他们‘突然肚子痛’或者‘很想回家吃饭’之类的?”穿过小巷,我忍不住对跟上来的侠客说道。
侠客收起手机,无所谓地耸耸肩:“小爱,效率至上。视觉和认知干扰是最直接有效的方式之一。而且,”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幻影旅团成员特有的、对敌人生命的漠然,“对潜在威胁留情,就是对自己残忍。这可是团长教……”
他话音戛然而止,下意识地看向被我牵着的、对此毫无反应的库洛洛,碧绿的眼里闪过一丝极快的不自然,随即恢复了常态。
我沉默下来。是啊,我差点忘了,我身边这两个,本质上都是游离于普通社会规则之外的危险人物。
哪怕其中一个现在安静得像个人形手办。
然而,麻烦如同横滨挥之不去的海雾。之前的骚动显然并非无人察觉。就在我们试图融入主干道略显稀疏的人流时,几道更加阴冷、带着明确组织性和审视意味的目光,如同毒蛇般从不同角度锁定了我们。
他们穿着统一的深色夹克,动作默契,开始悄无声息地呈扇形包围过来,比刚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