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像鬃狗一样,没完没了。”侠客皱眉,眼神锐利如鹰隼般扫视四周,大脑飞速运转,计算着突围路线和可能造成的动静。他的目光最终定格在一条不起眼的、堆满废弃木箱的小巷深处,一扇位于地下室的、挂着复古铜制灯牌的木门——“Lupin Bar”。
暖黄色的灯光从门缝渗出,像黑夜中唯一的避风港。
“那边!快!”他当机立断,低喝一声。
我们三人不再犹豫,迅速冲下几级潮湿的台阶,几乎是撞开了那扇看起来颇为沉重的木门。
门在身后合拢,将外界的一切喧嚣与危险瞬间隔绝。
门内是另一个世界,一个被时光遗忘的安静角落。昏黄温暖的灯光从复古灯罩中流淌出来,勾勒出吧台流畅的木质曲线和酒架上琳琅满目的玻璃瓶轮廓。空气中弥漫着威士忌的醇厚、咖啡豆的焦香,以及老旧皮革沙发特有的味道。
低沉沙哑的蓝调爵士乐在狭小的空间里缓缓流淌,像一双温柔的手,抚平着所有躁动不安的灵魂。
吧台后,一位穿着马甲、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的老调酒师,正神情专注地擦拭着一只晶莹剔透的洛克杯,仿佛外界的一切纷争都与他无关。
而吧台前,只坐着一位客人。那是一个穿着沙色风衣、拥有一头显眼红色短发的男人。他背对着我们,身形挺拔而放松,正静静品尝着杯中琥珀色的液体,像一块被海浪冲刷了千万年、早已磨平所有棱角的礁石,散发着一种奇异的、与世无争的平静。
我们的闯入,像一颗石子投入深潭,打破了这里固有的宁静韵律。
红发男人闻声,不疾不徐地转过头。他那双蓝色的、仿佛映不出太多情绪、如同冬日结冰湖面般的眼睛,在我们三个不速之客身上缓缓扫过。没有惊讶,没有警惕,只有一种纯粹的观察。
最终,他的目光定格在我和库洛洛身上,尽管库洛洛个子很高,但他此刻那种纯净茫然的眼神和年轻的面容,实在很难让人联想到“成年”二字。
他放下酒杯,玻璃杯底与木质台面接触,发出清脆的“叩”声。然后,他用一种极其认真、不带任何玩笑或敷衍意味的、仿佛在陈述物理学定律般的口吻开口:
“你们……成年了吗?未成年不能在这里喝酒。”
“……”
空气瞬间凝固,时间仿佛停滞。
我:“……”
侠客(娃娃脸但实际年龄绝对超标)嘴角微微抽搐:“……”
库洛洛(状态不明,外表极具欺骗性)依旧捧着那本《横滨风物志》,淡定的仿佛一尊雕像,似乎根本没理解这句话的含义。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标准得不能再标准的高中生制服和双肩包,又扭头看了看身边眼神纯净、宛如迷途美少年般的库洛洛,一股巨大的无力感、羞耻感以及“这都什么事儿啊”的吐槽欲轰然涌上心头,几乎要将我淹没——我们正在被疑似更凶残的□□追捕啊!生死攸关的时刻!这位看起来就很能打的大叔!你关心的重点是不是有点太过于清奇了?!小丑竟是我自己?!
就在我们因为这过于一本正经、完全偏离轨道的质问而陷入集体性的尴尬和语塞,不知该如何解释我们不是来喝酒而是来避难的时候——
酒吧玄关处的木质楼梯,传来了轻快而富有节奏的脚步声,“嗒,嗒,嗒”,由远及近。
一个带着几分慵懒厌世、却不乏清澈活力的年轻男声随之响起,像是一缕不合时宜的清风,吹散了片刻的凝滞:
“织田作~ 今天怎么来得这么早?……嗯?”
一个身影出现在楼梯口。
那是一个穿着黑色西装外套、白色衬衫领口随意敞开、浑身缠着湿漉漉绷带,尤其显眼地覆盖着右眼和一只手腕的微卷黑发青年。他像是刚从某个水里被打捞起来,水滴顺着他额前的发梢滑落,滴在绷带上,晕开深色的痕迹。但他似乎毫不在意,脸上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仿佛对世间一切都感到无聊的神情。
他的目光懒洋洋地扫过我们这三个明显不属于这里的“异物”,在注意到我们略显狼狈的衣着、警惕的神情以及门外可能隐约传来的搜寻动静时,那双鸢色的眼眸里,瞬间闪过一丝了然的光芒。
随即,他的嘴角勾起了一个弧度——那是一个看似亲切友好、如同邻家哥哥般的笑容,然而,眼底深处却没有任何暖意,反而带着一种仿佛能穿透人心、让人心底发寒的冰冷与玩味。
“哦呀?看来今天酒吧的客人格外有趣呢。”他的声音依旧轻快,却像涂了蜜的刀刃,“几只看起来受了不小惊吓的……小老鼠?”
我心里猛地一沉,如同坠入冰窖!黑西装!这打扮,这即使在狼狈状态下也挥之不去的、属于上位者的危险气场……是港口黑手党!而且看这架势,绝非普通成员!才勉强摆脱了一群野狗,转头就撞上了真正的猛虎?!
几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