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侠客,你是饿死鬼投胎吗?”我看着桌上以肉眼可见速度消失的吐司和煎蛋,忍不住吐槽。那个拥有一头灿烂金发和娃娃脸的家伙,正以与他外表完全不符的凶猛姿态啃着第三片吐司。
“唔…能量消耗大嘛,”他含糊不清地说,碧绿的眼睛还死死盯着他那部被他当宝贝一样的手机,“测试能力很费脑子的,小爱。而且这个世界的食物味道…嗯,挺奇妙的。”他说着,又灌下去半杯牛奶。
奇妙?我看是奇妙地合他胃口吧!我的钱包在哭泣啊!
我无奈地看向餐桌另一头。库洛洛——或者说,樋——正安静地坐在那里,面前放着同样的早餐,但他吃得慢条斯理,眼神大部分时间落在窗外,或者他手边那本我为了装点门面买回来就没翻过的《日本近代文学史》上。阳光透过窗户洒在他身上,勾勒出安静的轮廓,如果不是那眼底挥之不去的空茫,这画面几乎可以称得上美好。
封念的影响依旧严重,他像一台被格式化的高级电脑,虽然硬件完好,但大部分程序都停止了运行。不过…比起在友克鑫那种连内核都仿佛被抽走的虚无感,回到米花町这个熟悉的环境后,他似乎…稍微松动了一点点。至少,他会自己拿起筷子,会对过于吵闹的声音微微蹙眉。
“啊!对了!”我一拍脑袋,想起昨晚的突发奇想,“要是楼下便利店那个总板着脸的欧巴桑今天能突然心情好,给我打折就好了!预算!预算要撑不住了!”我纯粹是习惯性地抱怨,没指望任何回应。
然而,话音刚落的瞬间,我眼角瞥见侠客的耳朵几不可查地动了一下。他迅速拿起手机,手指在上面飞快地敲击了几下,嘴唇无声地翕动着,像是在念什么咒语,脸上还带着一种科学家准备进行危险实验般的、混合着兴奋与谨慎的表情。
我心里咯噔一下,有种不祥的预感。“喂,你…”
“搞定!”侠客放下手机,对我露出一个极其灿烂、堪称天使般的笑容,“静候佳音吧,小爱!”
……我信你个鬼!
将信将疑地,我出门丢垃圾,顺便拐进了楼下的便利店。当我拿着唯一需要购买的酱油走到收银台时,心脏开始不受控制地狂跳。
那位以“冰山脸”和“用眼神杀死顾客”而闻名整条街的收银员欧巴桑,面无表情地扫描了条形码。
“嘀。”
她抬起眼皮,看向我,以及我手中展示支付码的手机。
然后,奇迹发生了。
她的嘴角开始抽搐,像是面部神经在经历一场艰苦的战争。眉毛扭曲,眼神挣扎。最终,一个极其勉强、堪称恐怖片的“笑容”在她脸上绽放开来,配合着毫无起伏的棒读腔:“感…感…感谢惠顾!随…随机…为…为您减免…50日元!”
“……”
我石化在原地,手里的酱油差点掉在地上。
机械地付完款,拿着找回的50日元硬币,我如同梦游般飘回了家。
“怎么样?”侠客靠在门框上,笑得像只偷腥的猫。
我把那枚还带着便利店欧巴桑“祝福”的50日元硬币拍在他手里,声音颤抖:“…你…你到底做了什么?”
“嘿嘿,”侠客得意地晃了晃手机,“初步测试成功!我的能力「携带他人的命运」在这里似乎还能用,不过规则变了。不需要插天线,但需要更具体的‘目标信息’和更强烈的‘操作意图’,比如这次的便利店地址什么的,效果嘛…看起来更偏向引导和操控他人行为,而不是直接控制思想。有趣!太有趣了!”他碧绿的眼睛里闪烁着发现新玩具的光芒。
而我,只感到一阵深深的无力。这家伙,是个行走的麻烦制造机啊!
接下来的几个小时,我家客厅变成了侠客的能力测试场,而米花町2丁目,则迎来了它历史上最不太平的一个上午。
为了进一步验证能力范围,侠客开始了他的“米花町高危非日常探索”:
他对着窗外那个总是在阳台上吞云吐雾、烟灰还老是飘到我家晾衣架上的邻居,低声嘀咕:“指令:让那位大叔把烟灰弹到自己刚洗好的白衬衫上。”
十分钟后,我们听到了隔壁阳台传来一声愤怒的咆哮和猛烈的拍打声。我偷偷探头,看到那位大叔正对着自己胸口一个明显的灰印子跳脚。
侠客在一旁摸着下巴记录:“效果精准,执行力良好。”
第二次,他看到楼下有巡逻的警车(似乎是高木警官和佐藤警官?),又来了兴致:“指令:引导一只流浪猫,精准跳上那辆警车的引擎盖,摆出‘不给小鱼干就不走’的碰瓷姿势。”
一只三花猫如同被无形之手牵引,迈着优雅的步伐,在所有路人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