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士姐姐总盯着我,说是怕我把命给跑没了。”穆隐耀没心没肺的笑声传来,谢浔皱着眉头去阳台。
今天的太阳很好,很适合晒暖。
黑市的疗养院全封闭不见一丝光,只有通明刺眼的灯,床上盘腿坐的Oga突然乖乖躺下。
穆隐耀兴致冲冲地看着护士在瓶子里注射药剂,把刚输完的药瓶拿走,“姐姐再见啦。”
Oga长相带有攻击性的漂亮,浑身带着不符合的流俗和随遇而安,年轻的女护士低下头,脸颊红红的,黑市没见过这么漂亮脱俗的人。
穆隐耀转头忧伤地抱怨:“宝贝过来看看我吧,再不来最后一面也没了,你知道的,我一个人在这里孤独寂寞冷,唉。”他说着重重叹口气,好像真有那回事似的。
“我还要打黑拳为自己赚取医药费,没人比我更惨了。”
说的像假的一样,后面一段话却是真的,穆隐耀没钱,钱都由沈不言替他保管。
谢浔懒得和穆隐耀扯皮,一扯就容易错开话题,“有时间去,别提前没了。”
“啊,宝贝我的身体你不了jie……”
谢浔面无表情挂断终端,和穆隐耀聊天从身到心都要经历过洗礼。
谢浔回主卧重新躺在床上,睡意全无。
他一天没吃任何东西,有些饿,已经躺下又不想动,更别说吃。
谢浔躺板板地喊:“无濯,无濯。”
没几秒,一团黑色悄无声息地冒出。
无濯不敢挨近谢浔,远远地站在床边,一不小心都能掉下去。
谢浔看祂,拽着出触手把水母团拉进。水母拧巴,既想靠近又想远离,因为太小被谢浔轻易团在手里。
水母嘴巴鼓鼓的有些郁闷,八条触手,总有几条吃里爬外,不听话。
明明自己还在计较,它们却顺理成章的缠着哥哥。
谢浔翻身,下巴压在枕头里,黑曜石似的明亮眸子紧紧看着水母团,声音听起来低低的:“听话,我问你有没有看视频?”
水母歪头,装听不懂。
谢浔垂眼又睁开,收回手,水母的目光不曾离开过谢浔的嘴巴上不明显的唇珠。
哥哥说:“小孩要学点正常的好。”
哥哥把祂当小孩。
谢浔琢磨着视频和U盘,对俞副官的回忆丝毫不减。可能水母拿错U盘,不可能是简单的错了。
小东西戚戚靠近,谢浔清清嗓,提醒祂。
水母装聋作哑。
谢浔安静地看他,事实上祂很会卖乖,很会哭,远并没有表面的天真,很有心思的靠近。
哭的也确实真心实意,祂的确有那么多眼泪。
除了虚无的喜欢,祂的真实目的是什么,为什么不接近别人反而接近自己,那些梦是真的还是假的……疑问像沼泽地冒出来的泡泡让谢浔迷失,摸不住头脑。
只见黑色的水母羞怯的靠近,触手碰碰谢浔的手指,指缝间的红痕逐渐消失。
祂抱着谢浔的手蹭蹭:“哥哥你最好啦,我好幸福。”
“……”水母可能没有脑子。
水母期期艾艾的凑近,声音黏糊糊的:“哥哥,我不喜欢他。”触手也有同样的想法,忍不住往前勾着青年结实的小臂,感受鼓起的血管。
“哥哥,你不要跟他好,跟我好嘛。”水母的小脸挨着谢浔的虎口处,细小的牙齿磨来磨去。
像标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