轻轻敲击桌面,“他们都是有身份的人,不会选择明面动手,你最好小心点。”
近期说不定会有杀手来杀他。
“我会注意的。”
郅晗下颌紧绷,从喉间哼出一声笑,“就你那三脚猫的功夫,有什么用?”
颜鹤听懂了话里的意思,朝她作揖,“多谢郅姑娘保全。”
“嗯。”
曾经的事,就此作罢,往后皆是新章。
翌日
晨光熹微,一缕初阳从天际乍泄,颜鹤站在池塘边,湖面倒映着他的身影,波光粼粼。
他一夜未眠,形单影只在这儿站了许久。
“怎么不在房里休息……昨晚没睡?”沈商陆从里屋走出来,看着穿戴齐整的颜鹤,如今天才微微亮,就只有一个可能,他一晚上没睡。
“嗯。”
颜鹤在寒夜里想了许久,于公,他是监察使,必须按规章审查李真以捍卫世间公义;但于私,李真始终是他的朋友,陪他从宜州到京城,他要满足李真的遗愿,也不枉曾相识一场。
于是他决定,带李真落叶归根,回宜州去。
沈商陆听完他的计划,几乎是即刻制止:“京官未得允许离开京都,乃是擅离职守、失职之罪。”
颜鹤反问他:“乔艾死后,你不也当即和沈家决裂了,怎么没见你权衡利弊?”
而后他又凝望虚空,看着波澜不惊的湖面,像早已预料到最后结果一般,淡然笑着说:“其实不管我尽职或是失职,调令也会如期而至。”
得罪徐殿,得罪崔家、沈家,纵使皇帝有心护着颜鹤,但面对强大的势力,没有实权的皇帝亦是螳臂挡车、以卵击石。
颜鹤对自己的处境有充分的认识,早在处理这场案件之前,他就知晓了一切。
沈商陆打趣道:“那你还义无反顾去做,在官场里特立独行可是忌讳。”
他的语气颜鹤听得清楚,于是回应:“总得有人去做这种看起来愚蠢但是正确的事。”
即使蜉蝣撼树,也要有人去做,因为总有一天可以水滴石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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杀人案件在京中闹得沸沸扬扬,颜鹤揪出凶手后,那些与鬼怪沾边的传言不攻自破,京城又重归平静。
李真是千面的身份也被广而告之,加之京城百姓及其官员苦千机阁久矣,因此百姓纷纷赞扬颜鹤为民除害,转而又批斗李真是天下祸害。
自此,颜鹤声名远扬。
监察府亦然,朝廷决心整治律法众人皆知。
摊贩照常出摊,在街上置办货物的百姓在路上闲谈——
“那位新科状元真是前途不可限量,不仅破例做了监察使,如今刚上任又破了大案,将来岂不是要飞升?”
“颜大人为人正直,是名副其实的父母官。”
“不过我听当官的友人说,颜鹤得罪了权贵,虽然收获了民心,但还是要受罚。”
……
与此同时状元府里,几位不速之客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