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震惊道:“李真死了?”
“嗯。”说罢,他退后一步,拱手朝郅晗作揖,“抱歉,是在下错怪你了。”
“别,咱俩相抵,你不欠我什么,我也不欠你什么。”郅晗急着和他划清界限。
她迈出腿准备离开,却被颜鹤抬起手拦住。
“有事?”
颜鹤抽回手,“没什么。”
郅晗走到暗室门口倏地停下脚步,回头对他说:“这儿不是你该待的地方,尽快离开。”
一声闷响传来,郅晗猝然回头,看见颜鹤晕倒在地上。
郅晗:……
什么体质啊?说晕就晕。
颜鹤看起来是个文弱书生,想来也不重。然而郅晗拉他起来的时候才惊奇发现,原来并不轻。
带他回状元府,费了不少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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状元府
颜鹤的手搭在郅晗后颈处,两道身影在月光下跌跌撞撞。
“开、门!”郅晗几乎是趴在门上,手指扣住门环。
状元府一贯是艰苦朴素的作风,府中并无守卫和丫鬟。沈商陆住在东厢,也不知道听不听得见敲门声。
“你啊!”郅晗将颜鹤放在石柱旁靠着,自己也坐在旁边休息。“平日图清净,现在好了,敲门都没人听得见。”
也不知道会在外面等多久。
郅晗的衣服被水打湿还没彻底晾干,夜里凉风习习,加重了寒意,牙关不受控制的发颤。
要不是想着自己和他是一条船上的蚂蚱,她才不会这么好心把他送回来。
良久,门终于开了。沈商陆站在门后,俨然刚睡醒,外衣也是匆匆套上。
“怎么回事?”沈商陆大步迈过去,连忙抬起颜鹤的手把脉。
还好脉象平稳,应该没有大碍。
郅晗起身,拍了拍身上的灰,说:“都是外伤。人已送到,我先走了。”
“郅姑娘留步。”沈商陆把颜鹤扶起来,看了一眼虚弱的他,“颜兄同你生死相依,他如今这副模样,你能放心?”
郅晗眼神漠然双手环抱,“你说过他并无大碍。”
“现在是没有,将来说不定。”沈商陆义正言辞的说。
“什么意思?”
“颜兄查案得罪了不少人,以我对世家的了解,颜兄后面的路不好走。”
会不会因此丢掉性命也说不准。
把性命交给一个手无缚鸡之力还遍地是仇家的人,郅晗定然是不放心的。
她可以死,但不能死得冤枉。
“我守着他。”郅晗沉思后回答。
于是和沈商陆一起把颜鹤扛进去了。
颜鹤上半身不着寸缕,身上各种伤口一览无余。郅晗知道千机阁的机关没那么容易闯过,原来都是他在强装镇定。
“他向来这么能忍?”郅晗靠在床沿看沈商陆处理伤口。
沈商陆正在抖药粉,点头回应:“是吧。”后来他把伤口抖包扎好,拎着药箱离开。“我去熬药,这儿你守着。”
郅晗嗯了一声。
床头两盏烛光照在颜鹤侧脸上,给另一边投上阴影。毋庸置疑,他长得很好看,剑眉星目、气宇轩昂。
为人正直温润如玉,又有新科状元这个名头,一跃成为京都乘龙快婿备选之一,甚至有夺魁首之势。
郅晗看着他,若有所思。
就在这时,颜鹤醒了,四目相对。
“多谢郅姑娘出手相助。”颜鹤客套道。
郅晗坐回木凳,“帮你也是帮我,不必客气。”
她给自己倒了杯茶,盯着没有波澜的茶面开口:“你的处境很危险。”
“是。”
郅晗没有多问,只是说了一句:“我会保护你,至少不会让你被人暗杀。”
其余的她也保证不了。
“多谢。”
“千机阁背后的主人叫千面,不过千面只是一个代号,这就意味着一个千面倒下了,会有其他千面起来,前仆后继无穷尽也。”郅晗说。
颜鹤时不时点头,证明他在听。“那你和千机阁?”
“我已经离开了。”
这意味着郅晗将不再受千机阁的束缚,可以做个堂堂正正的人了。
沉默良久后,郅晗率先开口:“你的仇家都是大人物,有何打算?”
“不知道。”颜鹤就回了三个字。
毕竟他们会怎么对付他,尚不得知。
只能走一步看一步,见招拆招。
看见郅晗神情严肃,颜鹤脸上露出笑,似乎在安慰她。“我会做到不连累你的。”
“是么?”郅晗把手覆在桌面上,食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