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冬辞辩驳不得,很有自知之明地接过火把替她照亮。
“当初我进洪辽,走的就是这条路,咱们现下已过匯泞城,再往南走上二三十里,会经过西边一个跟平娄差不多的草原部落,按咱们的脚程,多不过三四日,就能走到大煜派人接应咱们的地方了,”林融霜指着地图上的一处位置,又看向姜珣,“应该是这儿,你这地图不精细,那部落不小,人口也多,你这地图上竟没画。”
姜珣并不辩驳,只笑着点头。
“林将军说笑了不是?”一旁的周池见状接过话,“这地图虽是临邺人所绘,也是打过官印的,就是近两年新制的,我早核对过,这上边的路线城池,和咱们大煜所知,分毫不差。”
林融霜蹙起眉:“既是新制,怎会出这样的纰漏……”
“不对!”一路上都没怎么说话的陆羽忽然开口打断林融霜,“我与玳浧族人近些年走过很多次东西两边的官道,从没见过林姑娘说的草原部落。”
陆羽话音落,所有人的神色都凝重下来。
“一个人口不少的部落,怎会随意迁移?”孟冬辞冷声开口,“所以,那根本不是什么寻常‘部落’。”
“难怪咱们的暗探查不出那些私兵所在,”姜珣接过话,冷笑,“能想出这样伪装的法子,元戎的脑子还真好使。”
林融霜垂首看着地图,念叨着:“私兵……离咱们二十余里……离临邺就更远……元戎还被关着,如何指挥这些私兵呢?难道是他提前……”
说到此处,林融霜蓦地住了口,抬眼看向她对面的陆羽。
陆羽与林融霜对视一眼,蓦地攥紧马缰:“嫂嫂,前路有险!咱们得掉头往回走!”
孟冬辞霎时明白了他与林融霜的意思,不敢耽搁,一行人立刻掉转马头,往北行去。
大约退出十余里,照着月色,走在最前的林融霜神色一凛,回身看向孟冬辞:“阿姐,你看那儿……是不是咱们放出去做幌子的那驾马车?咱们是原路返回,方才那马车……不在此处。”
孟冬辞顺着林融霜指的方向看过去,前头一驾已被掀了顶的马车,厢壁上插着数十支箭,里边的石头乱糟糟撒了一地,两个纸人倒挂在已被乱箭射死的马脖子上,车夫已不知去向。
林融霜一拍腿:“坏了!”
她话音方落,前头已起了星点的火光,再一转头,后边远远也有亮光逼近。
“灭了火把!先退到身后的林子里!”周池率先喊道。
“咱们中埋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