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张怀失笑:“现在不知,入了宫不也得知道么?殿下莫要开下官玩笑了。”
元珵因而在孟冬辞掌心写:他问审谁,娘子来说。
孟冬辞朝张怀弯了弯唇角:“要审的人,叫元戎。”
话音落,对面正准备起身的张怀,摔了个人仰马翻。
*
往宫里去的马车上,陆羽在外赶车,林融霜紧挨着孟冬辞坐着,元珵坐在孟冬辞对面,还没缓过气的张怀缩在马车一角,满脸幽怨。
元珵写字问孟冬辞:看娘子的神情,似是很担心三哥的母妃。
“你三哥在外带兵这些年,她一直被皇帝当成你三哥的掣肘困在宫里,若因我的疏漏赔上她的性命……”孟冬辞没说下去,轻叹一声,“就算洪辽和大煜不同,一个人的一生,也不该是这样的。”
元珵点头,捏捏孟冬辞的手以示宽慰,又问这局难解不难解?
“其实很容易,只要殿下狠得下心,”孟冬辞看着元珵,轻声答,“毕竟今日要遭罪的,都是你的血亲。
这话于张怀听来,实在是惊世骇俗,他摸过纸笔,写道:皇子妃雷霆手段,下官佩服,但下官不太明白,这一局,其实下官在与不在,于皇子妃的布局其实没有影响罢?
孟冬辞瞧了他一眼,轻笑:“是,但张大人是皇帝亲口任命的大理寺卿,是他的臣下,你在,于他而言,才算奇耻大辱。”
张怀:“……”
孟冬辞说这些时,元珵一直看着她,即便听不见,她依然能在谈笑间破局、布局,顺水推舟地将看似受阻的局势轻飘飘地解开。而且自到临邺,她一直隐在幕后,却清楚这棋局中每个人的弱点……
这样的一个人,昨夜竟会与他说,与他相识,她很欢喜……元珵忽然有些恍惚。
见元珵不说话,孟冬辞当他不明白,便又解释道:“现下不知三殿下的母亲是否安好,若她没事,其实于咱们原本的计划,只多了个你大哥。”
元珵这才回神,示意自己听懂了,又写字孟冬辞:那要杀了大哥么?
“他不用杀,”孟冬辞摇头,“只要他当着皇帝和其他人的面,亲口拒了储君之位,签字画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