善因善果
郑姑娘说得没错,”方才那青年人率先开口,“皇子妃虽是大煜人,但她为临邺百姓谋的福做不得假,若不是她,咱们都没田种不说,还得受着那些贪官的欺负,提心吊胆的过日子。要我们如何做,七殿下吩咐就是!”

    “陛下一意孤行,我想请诸位一齐到宫门口为皇子妃请命,”张怀接过这话头,“请陛下将关押皇子妃的所在告知七殿下。”

    *

    暗牢挖在地下,没有窗子,油灯也已烧完,四下一片漆黑。

    先前还能听见滴漏泄水的声响,这会儿约摸是水泄空了,孟冬辞只觉周身静得吓人。

    没了滴漏计时,她便在心里大致估摸着时辰,算起来,该是已经过去一宿了。木枷卡着她的喉咙,她只能一直踮脚站着,脚下的土砖摇摇欲坠,有两回站不住便将力道全倚在被绳子捆在一处的手腕上,这会儿有些疼,大抵是磨破了皮,好在痛意让她意识始终算得上清明。

    那两只老鼠时跑时歇,有一只早早累死了,另一只也是半死不活,油灯灭了,她也瞧不见它是不是还活着,但那铜钟,是有些时候没响了。

    不知为何,那腐肉散出的臭味愈发浓烈,加上头疼得眼前发黑,孟冬辞几欲作呕,不敢大口喘气,只能闭上眼暂缓。

    再睁眼时,她忽然觉眼前有些亮光。

    孟冬辞轻轻晃了两下头,眼前的亮光化作个眼熟的人影,那人影手忙脚乱地拆下了她颈上的木枷,一手托着她的腰,一手以匕首去割捆着她手腕的绳子。

    绳子被割断,她全然脱力,往那人怀里跌去。

    浅淡的茶香驱走了身旁腐肉的气味,孟冬辞抬眼,正对上那人墨色掺着碧色的眼睛,只是此刻有些红。

    “元和安……”她抬手想去蹭他的眼尾,却没什么力气,便又将手放下,轻声问,“外面人多罢?”

    元珵张口,似是说了句什么,但孟冬辞只看见他在点头。

    “你是他们日后的盼头,”孟冬辞勉强朝他弯了弯唇角,“别露怯。”

    见元珵一个劲儿地朝她摇头,她轻轻捏他的指尖:“你带我自主街走回去,看见的人越多越好。”

    这回她看见元珵在说什么了,他在问她:“你伤在哪儿?”

    孟冬辞终于知道为何周身如此安静。

    她看向不住与她说话的元珵:“元和安,我听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