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众‘认罪\\’
你,但他要你手里的炼金术,就还要安抚你。

    “安抚你的法子,不过就是处置瞿众和老四中的一个,但咱们算过此事,知道皇帝要处置的是谁,所以先去见瞿众,是当下最稳妥的。

    “提醒咱们的人得消息如此快,只可能是皇帝身边亲近侍候的人,寿庐,一次暗示我他将郑惠送到别院,一次冒险给你了丸药,若通风报信的人真是他,我所说的最合适的时候,就是他去你四哥殿内传过皇帝处置他的旨意时,瞿众最后的希望被打散后,他就会明白,我说的最合适的时机是什么。”

    孟冬辞从不在元珵面前掩藏自己的算计,但今日这场算计的中心是他的兄长,孟冬辞以为元珵会觉得不忍,觉得她机关算尽深浅莫测,可一抬眼,却见元珵看着她的目光里,满是掺着欣赏的笑意。

    “元和安,”孟冬辞回看他,轻声说,“并非因为身在洪辽,我一直如此。”

    “我知道,”元珵点头,弯起唇角和眼睛朝她笑,“我家娘子才情手段冠绝天下,当世无双。”

    这人……

    孟冬辞没唬住他,心里叹了口气,只好又解释道:“瞿众早晚要死,可于咱们来说,皇帝一旦清查此事,翻罪证,开公堂,一层层折腾下来,夜长梦多,且必会牵涉瞿众家人,瞿婉自然也不能幸免,不过徒添些无辜之人的性命。

    “但瞿众若当着百姓自尽于宫门前,皇帝就会被流言裹挟,立刻清查此事,且能放过他的家眷。”

    元珵点头示意自己明白,又问:“娘子叫别院上下瞒住瞿婉,不怕她因没见到父亲最后一面,日后记恨于你么?”

    “恨就恨罢,总好过无缘无故丢了命,”孟冬辞答了元珵的话,复又说,“现下你知道我为什么一定要瞿众以死谢罪了么?”

    元珵仍摇头。

    “我查过此人生平,他分明是在殿试高中的一代才子,却被金银权柄迷了眼,踩着人命往上爬,爬到了顶上又觉得自己能掌控他人生死。瞿众最可恨的,不是一心钻营官场,而是从一开始就没把他自己以外的人当人看,就连亲生女儿瞿婉,也不过是他精心培养的一个筹码。”

    外头隐隐传来内侍回话的声音,孟冬辞听着,伸手将车帘挂起,抬眼看向窗外。

    骤雨已歇,一缕天光破云而出,洒上昌怀门才上过新漆的朱红木门,如鲜血迸溅。

    同时,一阵欢呼自马车四周传来。

    “贪官瞿众自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