帝王心术
怎么着?”

    孟冬辞收起笑,问:“极刑?”

    “是凌迟,”林融霜说,“听路上人说,是偷了皇帝的什么仙丹妙药被发现了,我就奇怪,什么药能叫老皇帝……”

    元珵听到这里蹭一下站起身,截断林融霜的话,问:“死的那人多大年岁,你可看清了?”

    林融霜不明所以地一撇嘴:“都说了脸上全是血,谁能看出年岁?”

    孟冬辞知道元珵在想什么,将他扯回自己身边坐下,轻轻拍了拍他的手以示安抚,又缓声问林融霜:“看不出年岁,可能看得清是老人还是少年人?”

    “那人虽瞪着眼,但眼白不见浑浊,应该是个少年人,”林融霜疑道,“阿姐,有哪里不对么?”

    孟冬辞摇摇头,复转向元珵,宽慰道:“不会是寿庐,若是皇帝身边的总管被处以极刑,又大张旗鼓送出宫,咱们不会一点风声都听不到。”

    虽宽慰了元珵,但孟冬辞仍觉得奇怪。林融霜口中的仙丹妙药,多半就是皇帝那天逼着元珵吃下的丸药,依元珵醒来后说,那丸药是他出了舆圣殿后寿庐追上来偷偷塞给他的,在殿内也是他暗示元珵丸药有问题,说明他一定知道这丸药的始末。

    明明是他偷拿的丸药,为何这罪名会安在另一个内侍头上?陆羽曾说,宫里有他们的人,那这个被处极刑的内侍,是主动为寿庐顶罪,还是被寿庐陷害?

    无论是哪种可能,皇帝都不会管一个内侍行刑后怎么运出皇宫,多半是由寿庐这样的总管内侍直接处置,可就算这内侍身份低微,要直接扔去乱葬岗,一个死得如此可怖的人,竟连遮掩都不遮掩,就这么明晃晃地从宫里运出来,让本就因贪官问斩心慌的百姓们看热闹么?

    而且,据林融霜方才说,她是在别院前边的街上遇见的太平车。可元珵这别院在清河街后,无论从皇宫的哪个门出来,到城外的乱葬岗,都不该路过清河街附近!

    那推着‘鬼’的太平车,是故意绕到别院附近来的!

    对外,元珵仍在‘昏迷’,她又故意叫小厮将此事在临邺城中传开,以此施压让元戎尽快将这贪墨案结了。元戎在位三十载,就算想反击,也不会用被处极刑的内侍来吓唬元珵这种法子。

    如此,只可能是有人在提醒她和元珵,皇帝要有动作了!

    元珵心下也认同孟冬辞的话,才要开口,便见她神色微变,转而问:“怎么了?”

    “等不得了,”孟冬辞定定地看向元珵,“我今夜便去见瞿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