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上真心
    孟冬辞满头雾水:“什么?”

    元珵声音发颤:“我见到……见过他了,他与你……很登对。”

    孟冬辞:“?”

    元珵吐息愈发急促,几乎是用尽全力地说:“我去了……安平书局。”

    闻言,孟冬辞眼底冷意骤现,一把抓住他的手腕:“元珵,你太放肆了。”

    孟冬辞丝毫没留力,元珵吃痛,略缓过神,轻轻摇头解释:“我是偷偷下的马车,没人看见我过去。”

    孟冬辞只问:“你知道了什么?”

    元珵抬眼看向孟冬辞笑意全无的眼睛:“你有心上人了。”

    “莫要胡言乱语搪塞我,”孟冬辞略往前倾身,“元珵,我问的是,你在书局看见了什么?”

    “你们喜好相同,你身上沾染了他的药香……”元珵只觉心口疼得厉害,有些喘不过气,闭了闭眼,才接着说,“你……很喜欢他。”

    都什么跟什么?

    这人不像是醉了,倒像是疯了。

    孟冬辞才要跟他发作,元珵便身形一晃,蹲不稳往后栽过去,她本扣着他的手腕,因怕被他带着跌出去,几乎是本能地松了手。

    元珵的脑袋在地上撞出“咚”一声闷响,却没叫疼也没起身,就那么一动不动地躺着。

    他脸色比方才更白,不像是与她犯浑,活像是撞晕了,孟冬辞在心里叹了声气,起身去探他的鼻息。

    她也是这一低头才瞧见,元珵眼尾有一道湿润,一直连进鬓侧。

    这人险些坏了她的筹划,倒还先委屈上了。

    但他现下的模样确实有些可怜,孟冬辞垂眼看着,倏地有一瞬的心软。

    “元和安,”孟冬辞缓下语气中的冷意,“你可知今日这一场任性,可能会牵连很多无辜的人丢了性命?”

    元珵仍旧没睁眼,哑着声音答她:“是我一时脑热莽撞,但我绕了好些路,就是怕有人跟着我,书局里,我也没见过其他人。”

    孟冬辞怕姜珣身份暴露涉险,故意试探:“书局里人不少,你见了谁?”

    “安平,”元珵抬手用衣袖盖住脸,仍没有起身的意思,“你的心上人。”

    “……”

    孟冬辞这才想明白,元珵不知是福至心灵还是被老四挑唆,竟发现了她与书局的联系,还有意避开她前去查看。

    周池先前见在蜜糖斋门口与他见过,不会露面,但经周池的口,姜珣便会知道元珵的身份,他这副模样,约摸是闻见姜珣身上有那日与她身上相似的药香,胡思乱想时露了破绽,被姜珣瞧了出来。

    她了解姜珣,这人惯会见缝插针地给自己找乐子,所以有意让元珵误会了他俩的关系。

    这傻子是自以为周全地想去探她的底,结果什么都没探出来不说,还叫人捉弄了一番。之后回别院本要借酒浇愁,不想自己憋闷太过,竟激起了之前没清干净的那点子毒……

    因而孟冬辞是又好气又好笑,伸手扯下元珵盖在脸上的衣袖:“你躲开我,费了好大的劲儿跑这一趟,见了个人就回来了?”

    元珵缓缓睁眼,却紧抿着唇不言语,活像是叫人夺了糖还不敢哭出声的小孩。

    她本可以借着姜珣送来的东风让元珵彻底对她死心的。

    但对上元珵那双盈满了潮意的眼睛时,孟冬辞再一次心软了。

    她扯住元珵的手臂将他扶起来坐着,缓缓说:“殿下误会了,我没有心上人。”

    她难得与他说句真心话,元珵却不应,摇头道:“你不用唬我了,其实你早与我说,我也知道轻重,不会坏你的计划的。”

    说罢,他自个儿站起身,晃晃悠悠地去拎酒坛,抬眼见孟冬辞正看她,便倒了一盏递给她。

    孟冬辞接过,贴近闻了闻,蹙起眉看向元珵:“这酒有些烈,待会儿还要喝药,仔细冲坏了药性。”

    元珵却不管不顾地仰头灌了两大口,退到离孟冬辞稍远的连椅上坐下,垂着头不言语。

    “殿下既不想说话,我就回了,”孟冬辞见元珵浑身不对劲儿,也看出这会儿他听不进什么真心话,需得换个法子治他,因而仰头将那盏酒饮尽,将酒盏不轻不重地往桌上一搁,转身往出走,“这盏酒,就当你我从此划清界限。”

    如她所料,路过他身边时,元珵抬手抓住了她的手臂。

    元珵看不见的角度,孟冬辞轻轻勾起唇角,又不动声色地放下。

    她没有抽回手,但元珵还是放开了手,孟冬辞听见他说:“孟桉,后头的话,不说我会后悔,反正是最后一次,就当是我的醉话,你听过就忘,别往心里去就是了,从此以后,咱们只谈正事,我不会再逾矩叫你为难。”

    孟冬辞转过身看他。

    “六年前你在城门处送我,我一直记得你那天的样子,往后这几年,我没有一日不想起你,偶尔也会梦见你,醒来觉得是亵渎了你,但又忍不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