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了要将茶盏放好,这一碎,可不就吓着张大人了。”
张怀看她的眼神,状似白日撞了鬼。
待张怀重新坐下,孟冬辞方收起玩笑的语气,正色道:“我已挑明身份,张大人是聪明人,应该能知我此举之意,这次与殿下一道查案只是个开始,我希望日后,张大人能为殿下所用。”
张怀接过元珵递来的帕子胡乱拭了拭衣襟上的水迹,清了清嗓子:“纵使你在大煜权倾朝野,但你的那套规矩在洪辽之内不过空谈,我既无意搅进储位之争的浑水里,皇子妃的深意,我也不多领会了。”
孟冬辞摇头,缓缓说道:“我是说,张大人知道了我的身份。”
“那是我想知道的么!”张怀抬手想拍桌子,却拍了个空,悻悻收回手,犟道:“况且七殿下娶妻娶到了大煜左相,如此荒谬之事,说出去也没人会信。”
元珵插嘴道:“是这个道理,临邺内知道此事的,也就这屋里的人,还有我父皇。”
张怀:“谁!”
孟冬辞接道:“不然张大人以为,盛奎为何拼着没命也要对我动手?一个庶出的四皇子,值得他赔上自己的性命么?”
张怀僵直的脊背颓然一塌:“你究竟想做什么?以你的手段,所谋所求,怎会只有要我助七殿下这一桩事?你以什么胁迫七殿下?”
元珵又插话:“张大人误会了,我是心甘情愿为娘子所用。”
张怀:“……”
见张怀神色缓和,孟冬辞又说:“张大人是个通透人,难道看不出,以这皇城如今的情势,即便你缩起来当个鹌鹑得过且过,也早晚被人翻出来放血,既如此,为何不先选阵营,以此来保护家人,不是比孤身一人更好么?”
张怀默了半晌,忽地笑了:“殿下容我说句不恭敬的,我秉着陛下赐官的名头保持中立,是觉得这几个皇子都不是做皇帝的料子,四殿下是有右相帮扶,但瞿众本身也不是什么好人,可若是七殿下背后有皇子妃这样的人物扶持,便可另当别论。”
元珵眨眼:“不好的料子,也包括我?”
张怀不答,算是默认。
元珵:“确实不恭敬。”
张怀抬眼看向孟冬辞,问:“我再多问一句,皇子妃所为,真的只是为殿下筹谋那个位置么?”
孟冬辞闻言将手递进元珵掌心,朝他弯起唇角:“我与殿下是夫妻,为他筹谋,不是天经地义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