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
  率性堂重归寂静后,学子压抑住激动的心情,努力将视线集中在自己的书册上,可怎么也看不进去,刚才的画面仍旧在脑海中闪烁。

    谷承安扔来纸条,姬成瑜展开一看,上面写:“冲冠一怒为蓝颜。”

    姬成瑜歪头,对着苏玉宸挑起眉,眼眸似一泓清泉:“我现在还是很生气。”

    面无表情地说自己正在生气,苏玉宸感觉自己仿佛被她清泠泠的眸子击中了。

    他诧异于姬成瑜心绪会因自己而波动。

    又因为她对自己坦白,心中很是欢喜。

    “是玉宸的错,此事是我做错了,”苏玉宸尽力平息加速的心跳,发现无果后,悄无声息缠上她的肩膀,软下嗓音撒娇,“我会看着处理的,绝对不会因为心软伤到自己。”

    姬成瑜本想说你现在就在伤害自己,原谅背叛自己的人,就是对自己身心的凌迟。

    但望着他水淋淋的眸子,还是沉沉叹了口气:“随你。”

    苏玉宸将头微微靠在她的肩上,拖长尾音:“妻主最好了,不要生玉宸的气了可以吗——”

    真是……姬成瑜无奈摇头,自己被他看透了呀。

    “……没有生你的气。”她轻声回应。

    一日的课业结束后,两人共同回府,苏玉宸望着课后留下的书卷感到一阵头疼,抬眸睨了下端坐着的姬成瑜。

    她在烛火下褪去了素日的桀骜伪装,显得颇有几分光风霁月、正人君子的模样。

    苏玉宸总觉得她在压抑着自己的情绪,不肯对别人、也不肯对自己袒露。

    他心思一转,刻意将自己的衣衫扯松,故作矜持地探手拿她面前的毛笔,附身间露出衣襟下若隐若现的风光。

    姬成瑜抬眼就看见这一风光,她“啧”了声。

    真是出去一趟学坏了。

    姬成瑜眼中掠过丝丝缕缕的暗芒,她一手按住他的雪白皓腕,把他禁锢在身前,一手环住他的腰,将人侧抱到腿上,柔声问:“是不是不会做课业?”

    苏玉宸难以启齿地点头。

    姬成瑜缓慢摩挲他的手腕,一路向下到他的指腹。

    苏玉宸的手中有薄茧,是他长期拿捏兵器留下来的。

    摸起来甚至没有春芸舒服,但姬成瑜握住他的手,莫名便安心。

    她慵懒地往后一靠,打趣他:“阿宸最近是不是吃胖了?”

    苏玉宸闻言,顿时慌乱地欲站起身,又被姬成瑜一把按住,她肆意地将人抵在案前:“胖了我也喜欢。”

    他羞涩地垂下头,露出光洁的脖颈。

    姬成瑜呼吸一滞,转瞬又恢复了寻常:“我教你完成课业。”

    “真的吗,那多谢妻主了。”苏玉宸惊喜地握住她的手,连她喷洒在自己后颈的气息都不在意了。

    他想要坐回去,姬成瑜一把揽住他的腰,轻笑:“就在这里教。”

    她们不是没有做过更加亲昵的姿态,但在她腿上做课业,实在是从未有过的出格之事。

    纵使是千锤百炼过的苏玉宸,也不免面上一热。

    就在这时,姬成瑜慢慢悠悠说:“坐回去我就不教了,阿宸可想清楚。”

    苏玉宸顿时急了:“玉宸听妻主的。”

    贴得太近了……

    温热的手掌擦过他的腰身、手臂,都能惹起他的一阵轻颤。

    在这种情况下,苏玉宸无比煎熬,听着她娓娓道来的讲学声音,心扑通扑通直跳,不时便走神了。

    鼻翼间嗅到身后幽幽檀香,他下意识挪动了几寸,又被姬成瑜用力敲在书案上的戒尺唬住。

    戒尺砸出一声脆响后,她冷肃道:“专注。”

    声音跟他发火的娘亲一模一样,苏玉宸浑身一颤,他咽下口水,重重点头。

    好不容易完成后,已经将近子时了,姬成瑜挑起他的下巴,严厉道:“走神了五次,该罚。”

    苏玉宸抿紧唇,伸出自己的手,等待即将降临的戒尺,下一刻却被一只温暖的手握住。

    姬成瑜褪去方才的肃穆,重归潇洒浪子的模样,她的桃花眼微微眯起,揶揄道:“惩罚的地方可不是在这里。”

    苏玉宸随着她的视线望去,只见床榻静静候在那里。

    他心头狂跳,还是跟在姬成瑜身后,倾身摊进柔软的被褥,在床榻间直率地表达出自己的爱慕之情。

    翌日,春芸远远避开,不敢再招惹她,就连不时的视线交错,就慌张地移开脑袋。

    姬成瑜对他的识相很满意。

    但她还是不想见到他。

    姬成瑜对谷承安耳语了一番,不多时便传来春芸给博士送卷轴时崴伤了,今日无法再来国子监侍奉的消息。

    姬成瑜对她赞许点头,眼中是明晃晃的:“事办的不错。”

    接收到讯息的谷承安昂首挺胸:“交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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