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肆!
你就放一百个心吧!”

    姬成瑜转头对上苏玉宸失神的表情,用毛笔点在书册上唤回他的注意力。

    他瞒得过别人,瞒不过她,自打苏玉宸在国子监见到春芸后,他就一直心不在焉,焦虑的表现就是身子绷的笔直。

    姬成瑜既然答应了他不能伤春芸,就稍微教训他一下,略施小计让他无法再来。

    身体紧绷的苏玉宸果真轻松许多。

    今日的课业结束后,姬成瑜久违地没有跟苏玉宸同进同出。

    她让苏玉宸先回府,扭头递给谷承安一个眼神。

    苏玉宸不疑有她:“那殿下早点回来,玉宸等您一起用膳。”

    姬成瑜摸了记他的头,答允了:“好。”

    她在目送苏玉宸离开后,上了谷承安的马车,一路来到清欢楼,被热情的掌柜引进二楼。

    “娘子们惯来的厢房已经给两位布置好了,就等你们来呢!”

    谷承安洒脱道:“给我来壶酒!”

    姬成瑜随手打赏了一块碎银,掌柜霎时笑得喜不自禁,眼睛都望不到了。

    她颇为识趣:“酒等会儿就来,那小人就先走了,两位姥玩得开心啊。”

    一炷香的功夫后,姬成瑜将厢房的门推开一道缝隙,见楼下消瘦女子照常点了一坛酒闷头饮着。

    她严肃道:“她来了,办正事。”

    “得嘞!”

    谷承安将酒盏中的酒一饮而尽,干脆地抛下酒盏,拍打手上的酒津,开始研墨。

    姬成瑜摊开宣纸,挥墨写就,唤来小厮让她转交给楼下一人。

    “切记,今日过后你便忘了这回事。”

    小厮接过沉甸甸的银块,笑得眼睛都看不见了,连声应是。

    “放心,我楼里的小厮,嘴严。”谷承安颇为自豪拍了拍自己胸脯。

    楼下。

    杜淳德正闷头饮酒,突然,路过小厮拍了拍她的背,递给她一张纸条。

    “楼上客官让我转交给你的,邀你楼上一叙。”

    杜淳德迟疑接过,细捻了纸面,是用檀木皮做的宣纸。

    精细柔韧,纸中精品。

    她半信半疑地指着自己:“你确定是交给我的?”

    “那可不,楼上交代得仔细,我不可能找错人的。”

    杜淳德轻柔地展开纸张,只见上面铁画银钩写着:“虎伏深山听风啸,龙卧浅滩等海潮。”【1】

    背面提笔大字:“静待君归。”

    杜淳德心头一震,忙拉住小厮问:“这个哪个厢房送来的?”

    小厮给她指路,话音刚落,就见方才还沉郁的人蹭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登时窜到二楼。

    “你这大笔一挥,泼墨写诗,真的管用?”谷承安叼着笔杆子百无聊赖。

    “她来了。”

    姬成瑜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旋即又用帕子拭去。

    她抬眸:“酒?”

    谷承安“嘿嘿”一笑:“我给你换的。”

    姬成瑜用折扇在她脑袋上敲了一下。

    谷承安痛呼出声,她“啊”一下吐出笔杆,顺便将笔墨纸砚收回书箱。

    听着门外越来越近的脚步声,谷承安端正了衣衫,数着门外的步数,站在门旁静待。

    杜淳德刚敲响门,迎面就有一位衣着华贵的女子来迎她。

    她的手还停滞在半空中,就被对方热情引入内了。

    透过薄薄的纱帐,杜淳德见到一张熟悉的脸庞。

    她心下一惊,立刻就要跪,却被谷承安扶住。

    “别这么客气呀,我们就是为了你才暗访酒楼。”

    “为了我?”杜淳德满心疑虑,最后吭哧憋出一句,“可五皇女来这里的事不是人尽皆知吗,为何称暗访?”

    谷承安险些维持不住神情,她扭头对姬成瑜做口型:“这孩子还挺憨直。”

    姬成瑜轻笑一声,斜靠在太师椅上。

    “说得对,不过,她的言下之意是,游乐清欢楼是假,暗访你为真。”

    “哦,那殿下邀我一叙,所为何事?”杜淳德大梦初醒般,问她。

    “你身为上届科举榜眼,同行人皆被擢拔,有何感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