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境中,姒明谌正在认认真真看着新购入话本子,只觉脸颊一痒,回头发现小花神拿着羽毛挠他。
低声呓语着,“不闹。”
我好像光顾着自己看话本子开心,忽视了小花神,他一个人也会无聊的。
连忙将手中书页摊开,让小花神一起看,“古有熬鹰现有熬刘海,你看这个作者写的是不是很搞笑。”
梦外的沉微月看着他摊手动作,似乎明白了什么,小少年在和谁共同看着书,很是欣喜模样。
他人之间欣喜,总让沉微月想起秋千上亲密无间的银台和白清颜,恨意涌上心头蔓延眼眶血丝。
更甚想起那件害他饱受冷眼蜚语的狼裘,逐渐分不清眼前人与物,手掌覆上兔裘险些一把烧了兔裘。
好痒。
兔绒燃起温度,姒明谌脸上又痒,急得伸手制止,擒住沉微月手腕,“错了错了,别挠了别挠了……”嬉笑着清醒过来。
看着盖在脸上的兔裘绒毛,既好气又好笑。
小花神真的好调皮。
沉微月被他一抓,繁杂恨意瞬间清醒消散,略显尴尬盯着他看。
揉了揉眼,细瞧着满眼红丝的小花神,姒明谌不自觉感到慌乱,斗胆揣测了一下。
小花神他是不是做了噩梦,身旁的我却呼呼大睡没搭理,委屈劲上来了?
对,肯定是因为这个的。
他不太会哄人,脑子转了又转,有了主意。
翻出一本封皮破旧的书册,塞沉微月手里,“我不是故意死睡忽视你的,这册话本送给你作赔礼道歉,你不要不开心。”
沉微月低头看着塞给自己的话本子,明明刚才自己差点烧了兔裘还伤到他啊!
怕不是个傻子。
“阿嚏~”姒明谌猛的打了个喷嚏,哪想到暗暗戳自己脊梁骨的,正是眼前看傻子的小花神。
不理傻子的沉微月,翻阅起话本故事,内容的的确确幽默风趣,是好看的。
同一时刻,气没消的腊梅花神抽人嘴巴抽累了,到蓬莱岛主屋直接坐了下来。
嘴里仍然是不饶人,指着鼻子骂,“长了张嘴光会叭叭,看见朵花非觉得雌的,脑子里除了女色,有别的吗?”
同在蓬莱岛主屋里,橙砚檀长老不生气,反倒笑得合不拢嘴。
把他们弟子假斯文,坏毛病拿明面上骂,骂的那叫一个狗血淋头。
他很是欣赏腊梅花神的性情。
掩去折扇拍手叫好,“神相由心生是男是女都好,爱花之人自会得花神善待,对否?”
“当然。”泠蕊迟并不因他恭维话语而弱了气势,依旧傲气不羁作风。
泠蕊迟瞧他像是个明事理的人,紧接着就说,“你的弟子欺负我,你要负责赔礼道歉,好吃的好玩的都要给我买。”
“还有还有,我不要睡硬板,祖神说了花界无论仙神,睡觉皆要软塌开花结果才会香甜的。”
橙砚檀随口一问,“你们祖神是何人?”
听过祖神名字的只有尸体,泠蕊迟不知祖神名讳,荧黄晶透的眸光轻旋,“祖神便是祖神。”
罢了,橙砚檀想腊梅花神不愿多说,多问也问不出什么。
“弟子口无遮拦,恐再冲撞了腊梅花神,腊梅花神可愿意住到我院子里?”
泠蕊迟对安排很满意。
腊梅花神住进长老小院的消息,一传十十传百的,不出半个时辰,传到了姒明谌耳朵里。
师父院里住了腊梅花神,我的屋里住着水仙花神,嗯,都是好闻的小花。
姒明谌鬼使神差地伸手顺了顺眼前人银发,银发柔滑细顺,惹人留恋。
诶,摸到头了。
不经过小花神同意就摸,小花神会不会觉得我很没礼貌?
事实上,也的确如此。沉微月厌烦任何人摸自己头发,那种感觉像极了摸狗头,而被摸的自己则成了那只狗。
啪,一巴掌重重拍掉姒明谌爪子,从话本子页面上抽神,瞪了姒明谌一眼。
白皙手背被拍出五指红痕,姒明谌再笨也知道小花神不喜欢被摸头发。
也对,他不是小狗能随便摸头的。
我好失礼。
连忙道歉,“对不起啊,没经过你同意就摸你头,是我失礼了。”
看着还在瞪自己的小花神,怯弱了几度音调,“但是但是……已经摸过了,能不能不要再打手了,你打人还是蛮疼的。”
小少年不按常理出牌。
换作白清颜和银台挨了打骂,只会想着打和骂一并还回来。
一双杏花眸汪汪水色,看久了沉微月心底竟然泛起丝丝涟漪,当真可怜巴巴。
沉微月示意他伸手出来。
“啊,哦。”他乖乖伸手过去,任由沉微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