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雪飞滩景如其名,瀑布壮阔流水潺潺。
周遭随着雪霜松柏,弥漫着一股清流独特而舒适味道,沉微月浅嗅着雪与柏的沁人心脾气味,“嗯~很舒心的气味。”
瀑布流水衬托着寒风更甚,也许是站在沉微月后方近了一点,空气间顺风飘来水仙的冷香。
落金盏下意识地附和,“确实是很好闻的味道呢。”
生于寒冬的水仙,沉微月喜好水的本性不变,脱去靴袜撩起裤脚,哗啦哗啦的轻响,就已经淌进水中。
踩踏过凉意往瀑布深处去,随着光折射出丝丝缕缕的七色虹光,根茎损失的力量缓缓充斥回神骨。
飞滩之水潺潺流淌,神性流转间,岁月静好如彩绸山水画。
落金盏看着他这样大肆浸泡在冰水中,此前又被炼丹房熏到衣衫,想着还是应该给他准备其他衣物。
于是匆匆回屋拿了一套干净衣衫备着。
颀长身影一闪而过,在屋内躺不住的蓬莱圣女落银歌披上大氅,“阿盏。”出言喊住了那道身影。
落金盏听她喊自己,紧抱着手中衣物,停下脚步改变方向朝她走近,关切问道,“屋外霜寒风大,阿姐怎么不在屋里歇着?”
目光落在她身上那件大氅。
滴水成冰的天气,自己与阿姐皆身着厚实大氅保暖,水仙花神却是穿着薄衫在寒水中嬉戏玩耍。
虽然水仙花迎寒绽放,但是水仙花神的衣裳属天丝,或许会与蓬莱校服绸缎质地不同。
还是再备一件大氅得好。
注意到落金盏左眼眶的青紫色,落银歌面露担忧之色,“阿盏你是不是和人打架了,眼睛都肿了。”
打架算不上。
挨打差不多。
花神力气可是不小,朝着他鼻子一拳打过来,两行鼻血哗哗乱流。
为了不让阿姐担心,落金盏挠挠头撒了个善意谎言,“没有打架,是采药时不小心被毒虫子咬的,过两天就能好。”
“没有打架就好。”落银歌颔首看着他抱着的衣衫,明白了什么,将他赶了走,“你这是要去送衣服吧,天寒莫要耽搁让人等太久。”
落金盏点点头也嘱咐她,“那阿姐记得莫要在外面吹太久风,早些进屋暖和暖和。”
嘱咐完这么一句,他脚步急促,在屋里翻箱倒柜找出一件狼皮制成的裘衣,返回晴雪飞滩。
享受着寒池沐浴,沉微月躺在天然形成的石床上打着盹。
直到耳朵里,除了瀑布声音另外荡起一句,“在这里睡会冷的。”
原来会回来啊。
他还以为这个蓬莱大弟子挨了两拳,记仇直接撂挑子跑路了。
毕竟眼眶都被自己打肿一只,唯诺提议也只是在蓬莱老头面前做做样子。
沉微月翻个身面朝着他,懒懒散散抬动眼皮,撇撇嘴说着,“有点良心,知道回来。”
本来也没有想过要丢他一人在此。
落金盏并未表露出嫌弃之色,细声细气说着,“花神你的衣服湿了大半,衣袂也焦黑一块,换一套干净的吧。”
四周是水,连石床上都是水渍,他只能把干净衣服抱在身前,等着沉微月坐起来换衣服。
沉微月缓缓地坐起来,发丝夹杂的水汽有意无意甩落在他脸上。
伸手示意他把衣服拿来,打个响指间,便已然把略带体温的干净衣衫穿戴整齐了。
肩头细腻绒感触感落下,沉微月偏头才注意到自己身上多了一件灰掺杂白的兽毛裘衣。
指尖摩挲过裘衣上的一撮毛发,是狼毛。
沉微月转头凝眸看着为自己披上狼裘的人,“你这件狼裘还不错嘛,挺暖和的。”
碍于两人身量有些区别,他下意识地把狼裘裹得严实了一点,站起来要离开晴雪飞滩,“食堂在哪?”猛的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情没问,又朝后方落金盏位置寻去。
既来之则安之,先去填饱肚子。
正值食堂开餐时分,来来往往弟子领了各自份例找座位。
碍于圣女身份,又有伤在身,落银歌的餐食是由落金盏负责送去,所以只剩沉微月独自拿着弟子腰牌去食堂。
他没摆花神架子,老老实实跟随弟子们后面排队,好不容易排到他。
分派食物的弟子,瞧他拿出的腰牌是大师兄的,啧声心里暗道来个骗吃骗喝的小偷,白了他一眼,“喏,你的份。”丢个他一个又冷又硬的馒头。
他按规矩领餐食,蓬莱弟子竟然如此侮辱他,他自然是忍不了半点。
把硬馒头整个塞那个分派食物弟子嘴里,迫使那弟子嚼,“呸”弟子险些噎住,在旁人拍背帮助下,吐了半天才把馒头屑吐干净。
不时,有在场弟子附和道,“他身上这件狼裘有点眼熟哎!”
“对对对,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