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坦，你最后那个传球太帅了！还有柳洹，没想到你三分这么准！”
柳洹接过同学递来的矿泉水，微微颔首：“运气好。”
孟何以站在他身侧，清晰地看见柳洹额角的汗水和微微泛红的脸颊。这不是那个总是游刃有余、仿佛对一切都不在乎的柳洹，而是一个真实的、投入的、会疲惫也会兴奋的少年。
“不是运气。”孟何以轻声说，声音恰好只有他们两人能听见。
柳洹转首看他，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浅浅的笑意。
回教室的路上，夕阳将他们的影子拉长，交织在一起。同学们三三两两地走着，讨论着刚才的比赛。孟何以刻意放慢脚步，与柳洹并肩。
“你刚才说，不是运气，”柳洹的声音很轻，“那是什么？”
“是实力。”孟何以直视前方，“你从小运动神经就很好，我记得。”
柳洹的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你还记得这个？”
“越来越多的东西想起来了。”孟何以的语调平静，内心却远非如此。那些被时光尘封的记忆正一点点破土而出，改变着他对自己、对柳洹、对他们之间关系的认知。
教室里，陈璇已经等在那里：“太好了，赢了！不过别松懈啊，下周就是舞台剧彩排了，柳洹，你的台词背得怎么样了？”
柳洹的表情瞬间有些僵硬：“还在背。”
“抓紧时间，”陈璇不疑有他，又转向孟何以，“斯坦，你真的不考虑客串个角色吗？就一幕戏！”
孟何以罕见地没有立刻拒绝。他的目光扫过柳洹，发现对方正低头整理书包，耳尖却微微泛红。
“我考虑一下。”他说。
这个回答让陈璇眼睛一亮：“真的？太好了！那我给你留一个旁白的角色，不用上台，就在幕后念几句词！”
陈璇兴高采烈地离开后，教室里又只剩下他们两人。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为桌椅镀上一层暖金色。
“你为什么要答应？”柳洹轻声问，“你从来不喜欢这种活动。”
孟何以整理着书包，语气平淡：“人都是会变的。”
这句话是柳洹曾经对他说过的，此刻从他口中说出，带着一种微妙的回响。
柳洹显然也意识到了这一点，他的嘴唇轻轻动了动，最终没有说话。
*
周末的图书馆，孟何以如往常一样坐在靠窗的老位置。但与往常不同的是，他时不时会抬头看向门口。
当柳洹的身影终于出现在图书馆门口时，孟何以的笔尖在纸上顿了一下。
柳洹扫视了一圈阅览区，目光与孟何以相遇。他犹豫了一瞬，然后径直走了过来。
“这里有人吗？”他指着孟何以对面的座位。
孟何以摇头。柳洹放下书包，取出那本《经典电动力学》，安静地开始阅读。
一时间，只有书页翻动和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孟何以发现自己很难集中注意力，他的目光总是不自觉地飘向对面——柳洹阅读时微蹙的眉头，思考时无意识咬着下唇的习惯，还有那支时不时在指间转动的暗红色钢笔。
“这道题，”许久，柳洹突然抬头，将书推到他面前，“你的看法是什么？”
孟何以低头看去，那是一道关于电磁波在介质中传播的难题。他思考片刻，在草稿纸上写下几个公式。
“用这个思路会更简洁。”柳洹拿起笔，在纸上添了几行演算。他的笔迹流畅而有力，与他在作业本上那种刻意歪扭的字迹完全不同。
孟何以注视着那行漂亮的字迹，突然问：“为什么要改变笔迹？”
柳洹的手顿住了。他沉默了一会儿，轻声回答：“怕你认出来。”
这个答案简单，却让孟何以心中一颤。十年的伪装，无数的细节，全都源于一个少年最纯粹的情感。
“你的真实笔迹很漂亮。”孟何以说。
柳洹的耳尖再次泛红，他低下头，继续在纸上演算。阳光透过窗户，在他睫毛上投下细碎的影子。
那一刻，孟何以突然意识到，他正在目睹一个罕见的景象——柳洹卸下伪装的模样，认真、专注、毫无保留。
*
周一物理课，李立仁宣布科技创新大赛的初选结果。
“我们班有两组作品进入复赛，”李立仁的声音中带着欣慰，“孟何以和柳洹的无线能量传输系统，以及陈璇和李明的智能花盆。”
教室里响起一阵掌声。几个同学惊讶地看向柳洹，似乎难以相信这个吊车尾竟然能进入复赛。
“柳洹，可以啊！”下课后，赵坤拍着他的肩，“深藏不露嘛！”
柳洹只是淡淡一笑：“孟斯坦负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