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主要部分，我只是打下手。”

    孟何以站在一旁，清楚地看见柳洹眼中一闪而过的光芒——那不是自得，而是一种被认可的快慰。

    “不，”孟何以突然开口，声音清晰地传遍整个教室，“核心电路设计和实验验证都是柳洹完成的，没有他，这个项目不可能成功。”

    教室里安静了一瞬。所有人都惊讶地看着孟何以——他从不轻易赞扬别人，更不用说如此公开地肯定一个“学渣”的贡献。

    柳洹怔怔地望着孟何以，眼中情绪翻涌。

    “真的假的？”赵坤不可置信地看着柳洹，“你小子真人不露相啊！”

    柳洹张了张嘴，最终只是轻声说：“斯坦过奖了。”

    那一刻，孟何以清晰地看见了柳洹眼中的矛盾——渴望被认可，却又害怕打破长久以来的伪装。

    午休时，孟何以在天台找到了柳洹。他靠栏杆站着，望着远处的操场，手中的钢笔在指间灵活转动。

    “为什么还是不愿意承认？”孟何以走到他身边。

    柳洹没有回头：“承认什么？”

    “你的能力。”孟何以停顿了一下，“你的真实模样。”

    柳洹轻轻笑了，笑容中带着一丝苦涩：“斯坦，你知道吗，面具戴久了，就变成脸了。”

    “但在我面前，你可以摘下面具。”孟何以的声音很轻，却让柳洹猛地转首看他。

    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空气中流动着某种难以言说的张力。

    “从八岁那年起，我在你面前就没有戴过面具。”柳洹的声音低沉，“只是你忘了。”

    这句话像一把钥匙，打开了孟何以心中最后一把锁。他突然明白了，柳洹所有的伪装，不是为了欺骗他，而是为了守护那个被遗忘的承诺。

    “那么从现在开始，”孟何以向前一步，“在我面前，做真实的柳洹。”

    柳洹的眼中闪过一丝动摇：“那别人呢？”

    “一步一步来。”孟何以的嘴角微微上扬，“先从我开始。”

    *

    舞台剧彩排的下午，孟何以如约来到排练室。他只需要在幕后念几句旁白，但却意外地留了下来，观看整场排练。

    柳洹站在舞台上，与扮演小王子的女生对戏。他的表演依然有些生硬，但在某些瞬间，孟何以能看见真实的情绪从他眼中闪过。

    “你知道吗，我的那朵花，”小王子念着台词，“她总是先说话...”

    柳洹注视着对方，声音轻柔：“你们很美，但你们是空虚的。没有人能为你们去死。”

    那一刻，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台下的孟何以。那一瞥中蕴含的情感如此复杂，让孟何以为之一震。

    彩排间隙，柳洹走下舞台，在孟何以身边坐下。

    “怎么样？”他轻声问。

    “很好。”孟何以顿了顿，“特别是最后那句台词。”

    柳洹的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你真的这么认为？”

    孟何以点头：“‘没有人能为你们去死’——你说这句话时，是真诚的。”

    柳洹沉默了片刻，声音几不可闻：“因为我知道那种感觉——愿意为某个人付出一切，即使对方永远不会知道。”

    这句话轻轻落下，却在孟何以心中激起层层涟漪。他看着柳洹的侧脸，突然意识到，这个看似平静的少年心中，藏着他无法想象的深沉情感。

    “柳洹，”孟何以轻声问，“这十年来，你后悔过吗？”

    柳洹转首看他，眼中闪烁着复杂的光芒：“后悔什么？”

    “隐藏自己，放弃荣誉，所有的牺牲。”

    柳洹的嘴角泛起一丝温柔的弧度：“为你，从不后悔。”

    那一刻，孟何以感到自己的心跳漏了一拍。他看着柳洹，这个从小守护他到现在的少年，突然觉得那些光环和荣誉，在这样一份情感面前，显得如此苍白。

    “下周的物理竞赛，”良久，孟何以开口，“我们一起参加吧。”

    柳洹愣住了：“什么？”

    “不是小组赛，是个人赛。”孟何以注视着他的眼睛，“让我们真正地比一次，就像我们本该做的那样。”

    柳洹的眼中闪过震惊、犹豫，最后化为一种坚定的光芒。他轻轻点头：“好。”

    夕阳透过窗户，将两人的影子投在地上，交织在一起，仿佛再也无法分开。在那光影中，孟何以看见了一个逐渐清晰的未来，一个他们可以真实相对，不再有伪装和隐瞒的未来。

    而柳洹手中的那支暗红色钢笔，在夕阳下闪着温暖的光泽，像是终于等到了它被赋予那个承诺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