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洹在球场上像是变了个人。
平时的慵懒散漫被一种流畅的敏捷所取代。他运球穿越防守，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任何多余的花哨。在一次快攻中，他轻盈地晃过两名防守队员，起身跳投，篮球划出完美的弧线，空心入网。
“好球！”赵坤大声喝彩，跑过去拍了拍柳洹的背，“你这叫‘初中玩过一点’？太谦虚了吧！”
柳洹只是微微勾起嘴角，用球衣下摆擦了擦额角的汗：“运气好。”
他的目光不经意间扫向看台，与孟何以的视线短暂相撞。那一瞬间，柳洹的眼神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被平静取代。他朝孟何以轻轻点头，随即转身跑回自己的位置。
孟何以没有回应。他的大脑正在飞速运转，记录下刚才观察到的每一个细节：柳洹投篮时手腕的姿势，突破时重心的控制，防守时的预判能力，这绝不是“玩过一点”的水平。
训练结束后，队员们聚在一起讨论战术。
“柳洹，你打得分后卫的位置吧，”赵坤在战术板上画着路线，“斯坦，你真的不考虑加入吗？我们还需要替补。”
所有人的目光都转向孟何以。他站在那里，身形挺拔，与周围汗流浃背的队员们格格不入。
“我不会。”他的回答简洁明了。
柳洹正在系鞋带，头也不抬地接话：“他可以试试看。篮球不是单靠天赋，更需要理解和计算。”
这句话让孟何以微微一怔。他看向柳洹，对方却只是专注地系着鞋带，仿佛刚才的话只是随口一提。
“对啊，”赵坤眼睛一亮，“，你的分析能力那么强，看几场比赛就能理解战术了。来吧，就当是为班级做贡献。”
在众人的注视下，孟何以最终点了点头。他告诉自己，这只是出于班干部的责任感，与柳洹那句意有所指的话无关。
*
周三的物理竞赛集训课上，孟何以特意提前到教室，选了后排的位置。他想观察柳洹——这个在篮球场上和教室里判若两人的同桌。
柳洹准时出现在教室门口，依旧是那副漫不经心的样子。他看到孟何以时，脚步微顿，随即自然地走到前排坐下。
李立仁今天讲解的是电磁学中的难点。“这道题是去年全国竞赛的压轴题，”他在黑板上画着复杂的图示，“考察的是对麦克斯韦方程组的深入理解。”
教室里一片寂静，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孟何以很快找到了解题思路，开始演算。在他即将完成时，眼角瞥见前排的柳洹——他正转着笔，目光落在窗外，似乎对老师的讲解毫无兴趣。
“柳洹，”李立仁显然也注意到了他的走神，“你来说说这道题的思路。”
柳洹缓缓转过头，站起身。他沉默了几秒，教室里响起几声压抑的窃笑。
“我认为，”他开口，声音平静，“可以从对称性角度考虑，利用电场和磁场的对偶关系简化计算。”
接下来的一分钟里，柳洹用简洁的语言概述了一个极其巧妙的解法，比李立仁准备讲授的方法还要简洁。教室里鸦雀无声。
孟何以手中的笔不知不觉停了下来。那个解法精妙得令人震惊，它不是常规的竞赛套路，而是真正理解了物理本质后才会有的思维方式。
“很好。”李立仁显然也有些意外，“这个思路很独特，你是怎么想到的？”
柳洹眨了眨眼，刚才那份洞察力似乎又消失了：“偶然在一本杂志上看到的，好像是《物理学报》。”
孟何以知道他在撒谎。《物理学报》不可能刊登这种针对竞赛的解题技巧。他盯着柳洹的背影，心中的疑团越滚越大。
*
下课后，孟何以在走廊上追上柳洹。
“那本《物理学报》，是哪一期的？”
柳洹没有停下脚步：“不记得了，在图书馆随便翻的。老李，我随便蒙的。”
“市图书馆的《物理学报》只对成年人开放，”孟何以平静地指出，“高中生无法借阅。”
柳洹的脚步顿住了。他转过身，脸上带着一种难以解读的表情：“斯坦您连图书馆的借阅规则都这么清楚？”
“我只想知道真相。”孟何以直视着他的眼睛，“你是谁？”
两人站在走廊中央，放学的人流从他们身边绕过，形成一个个分叉又合拢的漩涡。
柳洹轻轻叹了口气：“我只是个普通学生，和你一样。为什么你就是不相信呢？”
“因为你的‘普通’太不普通。”孟何以向前一步，“你故意隐藏实力，为什么？”
他们的距离很近，近到孟何以能看清柳洹眼中一闪而过的痛楚。那一瞬间，他几乎以为自己看错了。
“每个人都有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