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那根银簪,那件外袍瞬间在一阵灵光划过后消失。
陆子白显然还没打算消停。他从内兜里掏出一小瓶药水,哗啦一下,全都倒在了滕九皋的头发上。
一阵凉意从头顶淋下,滕九皋下意识一躲,喊道:“别啊!我出来见你前才刚洗完头!”
“记住你的身份,现在你是西北乞丐,不是滕家大公子。”陆子白不等对方反应,随手抓了几把干土就往滕九皋头上撒,紧接着双手一揉,力道粗暴得像在搓泥人。
“好脏!你有没有人性!”滕九皋缩着脖子抗议,却被陆子白一把按住。
“不够脏,不像乞丐。”
说完,陆子白抽出问遥,“唰”一剑削下几缕发丝,毫不含糊。
“好残忍……”滕九皋捂头哀叫,脸上一副我命好苦的做作神情,硬挤出几滴眼泪,像个被欺负的小姑娘。
陆子白完全不为所动,又开始用剑划拉滕九皋身上那件原本还算体面的中衣。衣襟、袖口、腰侧都被划出些破洞。那些碎布陆子白也没有浪费,他把那些布给了滕九皋作为发带。紧接着,陆子白又撒了一层厚土上去,直到那件被故意洗得微黄的粗布中衣彻底变成土色,他才收剑点头。
随后他又在滕九皋脸上狠摸了几把土。
“这样差不多了。”
“差不多了吧,你别动我靴子啊,咱们在那边不能乱用灵力,估计得走好远的路。”滕九皋这话倒是提醒了对方,陆子白这才注意到那双崭新的靴子。
话落,那靴子就被陆子白刷刷几下砍得破烂。
“靴子也太干净了,看起来就不像是乞丐能穿的。”
滕九皋低头一看——他那双刚换的新靴子已经多了几道划痕,鞋面被切开,连鞋底都磨了一角。
“你个魔头!”他悲愤出声,“你这是抢劫式乔装!”
“你也知道这是乔装?乔装还穿得跟丽春楼公子一样?”陆子白讽刺道。
说着,陆子白随手捞起滕九皋脚边的那枚倾颜玉,也没细看,便将它一把塞进了藏在中衣内左侧的小腰包中,御剑一掠,朝前飞去。
“哎!等一下!”滕九皋急得喊了一声,赶紧御剑追了上来。
他一边追一边指着陆子白的腰问:“你刚才看到了吗?倾颜玉亮了!”
陆子白撇头扫了他一眼,语气冷淡:“谁知道是不是你搞的鬼。”
“不是!”滕九皋语气突然认真了几分,盯着陆子白,眸中透出几分兴奋与震惊,“那可是灵玉!灵玉不会随便认人!”
陆子白没吭声,脚步未停。
滕九皋继续道:“我说真的,除了你,倾颜玉只对两个人亮过光一个是我,另一个是它的上一任主人!你是第三个!”
陆子白脚下微顿,却没回头。
滕九皋靠近了些,声音放轻:“这东西是认主的,不是认血缘,也不认灵力高低,只认眼缘……你碰它的时候,它发光了,这说明···它跟你有缘。”
“哦···”
滕九皋则笑得春光灿烂:“它估计是看你长得好看才···”
陆子白没理他,转身继续往前飞去。
滕九皋边追边喊:“那是宝贝,它可跟你们家的臂环起一个作用,都是辨身份、临时防身用的!它要是真的认你了,说不定你以后还能跟它心灵感应……你知道以前那主人是谁吗?是我们滕家的······”
“闭嘴。”
“好。”
“诶对了,你们家的臂环为什么大多时候都要戴在衣服里呢?我记得你比武会那会是戴在袖外的啊!还有,难不成你们家制服右边袖子上的环形银纹就代表臂环?是吗?”
陆子白啧了一声,不耐烦道:“袖子那么宽,你戴得上去?掉了你管?反正我们家制服上的银纹就是代表臂环,懂了吧?”
他说得极简,可这臂环背后却有来历。陆家初代家主常以臂环为灵器,因此,早年子弟习惯将臂环佩在衣袖之外,以示无惧对敌。可随着战事渐少,宽大的衣袖渐渐流行,臂环若仍戴在外侧,便容易脱落。于是他们便将臂环收于衣内,以实用为主,而在外袍袖口上绣一圈银纹,以表尊重。久而久之,这银纹反倒成了陆家最醒目的标志。
滕九皋倒也识趣,说了句“原来如此”后就闭了嘴。过了会儿,二人抵达边境村庄。
观衡宗的牛棚早被官兵翻了个底朝天,现场什么痕迹没留。陆子白目光一扫,冷静作出判断——此地无用,于是改从御麟宗边境着手调查。
两人贴了隐身符,轻声无息地降落在镇内一座荒废的公墓中。
这镇名叫扑楞镇,镇如其名,地处地壳板块交界地带,地震频发。上个月,刚好又震了一次。
虽说只是场小震,但村里几栋老房倒了。可眼下这一看……也就那几栋还能倒。其余的,要么早已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