进了北关后,陆子白直奔一片僻静林地,把滕九皋往树下一拉,开口便问:“第一个问题,你是怎么拿到那腰牌的?”
“轮岗啊。”滕九皋理所当然,“你们休完小假后就是我了!”
按照规定,守阵人员如果没有突发情况普遍都是三月一换,这会才九月中,怎么滕九皋就能来岗了?
“不合规定啊!”陆子白道。
“哎呀,你就别管了!反正后半段还得我陪你!”滕九皋道。
陆子白见他神态轻松,懒得再追问,便转了话锋:“第二个问题,你识字吗?”
“当然识,两岁话都说不清那会就被我爹抓去读书了!”
陆子白继续问:“低调,同平民百姓一样,你能读懂吗?”
“能啊,怎么了?”滕九皋一脸莫名其妙地盯着陆子白,反倒是陆子白觉得是自己先前有些表述不清。
“和平民百姓一样,你这···一样吗?”陆子白指了指滕九皋的外袍。
滕九皋一脸困惑:“不一样吗?我看我穿得挺像中都的百姓嘛。”
说着他还低头打量起自己的衣袍,自觉无甚破绽。
陆子白不知如何是好,那中都城里物价极高,百姓多为高级修士与商修,再不济也是平凡人里的贵族,根本就没有真正意义上的普通百姓。
北疆几宗内本就阶级分化严重,陆子白与滕九皋要前往的西北部更是如此!
那西北地区富庶的城市会富裕到令人迷失自我,但贫穷的地也会令人一不小心就被贼人取走性命。
滕九皋的打扮,无异于给自己找事。
陆子白忍不住抬手扶额,叹道:“中都那种‘百姓’,根本不是北疆最下层的百姓。”
“咱们要去的是西北。”他一字一句,“有的地方,身上带一枚玉佩,出门就会被人剁手。你这身,怕是刚落地就得被扒得干净。”
滕九皋张了张嘴,终于认真了几分。
“……那我是不是要换身衣服?”
陆子白冷冷地扫了他一眼:“不然呢?你想一到西北就被扒得肚兜都不剩?”
滕九皋还是不愿意换衣服,他狡辩道:“不至于吧···”
“至于!脱!”话没落地,陆子白就已经动手扒掉了对方腰间的玉带和外袍。
他低头一看,果不其然——滕九皋的中衣竟是真丝精纺。乍看之下低调朴素,一上手却立刻现出原形。若被路上贼人认出·······
“换衣服!把你的中衣脱掉!”陆子白斩钉截铁,“你穿我的中衣,我穿你的。你不准披外袍,就穿这件!”
“不太好吧···你看这大露天的···我一个黄花大···大男儿···万一叫人看到···”滕九皋开始故作姿态地矫情。
陆子白不吃这套,抬手便凝出一团灵力。
“你不脱,我就打死你。”
“我脱!我脱还不行吗!”
滕九皋一边解衣,一边嘟囔着什么“世风日下”,“人情冷暖”脱得慢吞吞。陆子白则直接抓起对方的外袍,转身挡在身前,干脆利落地脱好了衣服。
滕九皋抱着肩膀在树后左躲右闪,缩成一团,最终还是忍不住爆发:
“你怎么拿我的衣服挡身子?!那我算什么?!你竟让我堂堂滕九皋光着站在这小树林里!”
陆子白只冷冷回一句:“谁让你没脑子,再说,没人重口到想看你。”
陆子白披着那件外袍轻轻转身,打算拿滕九皋的中衣换上。
未曾想,滕九皋竟然一把将那衣服甩到了陆子白头上,嘴上还喊着:“重口流氓别看我~”
“都是男的,我还用得着看你?”陆子白道。
换完衣服后,滕九皋终于低调些了。
“陆遐,给我个外袍。”滕九皋又冷不丁地提出了个要求。
“我就这一件,你就穿中衣吧,那边的乞丐都这么穿。”陆子白无奈回答。他也没想到这滕九皋那么···不食人间烟火。
“啊?乞丐?”滕九皋眉毛一跳,边系玉带边说。
他居然还在系玉带?陆子白见状,气得当场上手,一掌拍掉那玉带,灵力一震,直接将上面的玉震成了碎渣。
“人家饭都吃不起,你还系玉带?”
“这又不是好玉,种水都差……”滕九皋小声嘟囔着,语气不情不愿。
陆子白翻了个白眼,继续检查滕九皋的仪容。
滕九皋虽说只穿了身粗布中衣,可月光下,他的身影依旧挺拔,如绢般的青丝···青丝···
乞丐怎会有如绢般的青丝?
陆子白想到这里,直接上手拔掉了滕九皋的素银簪子。
“士可杀不可辱!”滕九皋捂着脑袋喊道。
“等你被劫匪扒光了再说这话也不迟。”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