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深:“再说了,你如今可是与滕九皋打成了平手,名列天下第一。我当年,可连这一步都未曾踏过。我既未能取得如此名次,那我又怎能要求你们个个都去拿第一?”
“可大哥以前拿的,是真正意义上的第一……”陆子白低声道,声音里透着一丝自责,“孩儿担心……自己终究比不上他。”
陆靖尘没有立刻回应。他沉吟片刻,忽然问道:“陆遐,身为宗主,需担起哪些责任?”
陆子白想了想,答道:“天资卓越,修为高深,德行端正,通读史籍、腹有诗书,谙熟民生;猎、农、药、阵、政,皆不可或缺。”
陆靖尘:“说得好。你无需和你大哥对比。现如今你们所处的世道不同,所遇的人也不同。成为宗主,从来不只是比修为强弱。你若一味拿你大哥的标准来衡量自己,那便失了本心。你该问的,是你有没有担当宗主之责的心与行。”
“多谢父亲,孩儿知道了”
三日后,新的守阵名单送入陆府。
陆子安、陆子盈,以及另外四位兄长的名字依旧稳居其上。然而,与以往不同的是,这一次,名单中多出了一个新名字——陆子白。
更令人侧目的,是陆子白的名字赫然列于“泉岸”一栏,与陆子安以及几位年长的兄长并列其间。
“那陆子白不过是给二公子打下手的,有什么可傲的?”名单一出,陆府再度陷入一阵嘈杂。
泉岸守阵一向由一至两位年满二十的年长修士主领,其余年幼者,多为辅佐之人。陆子白虽名列其中,实则不过是完成分派任务的小辈,与真正的镇守职责尚有差距。
不过话说回来,陆子安等人虽被列为主守之人,可大半时日却也都在南关城的府中修炼,研习阵法,探查邪祟,真正站在泉岸昼夜轮守的,往往正是那些尚未及冠的少年修士。
否则,陆子白又怎会在泉岸遇上滕九皋,而非陆子安或是北疆那边的长辈?
在正式守阵前,陆子白需前往南疆地神祠,学习与平泉封印阵法相关的知识,并熟悉关内地形脉络,这是最基本的要求。
因镇守平泉需南北疆子弟协同作战,地神祠安排专门修士讲授两地历史,借此引导年轻修士摒除偏见,学会共守之道。
南疆门派前十几乎皆为陆家所掌,调配早已固化。因此,今年唯有陆子白一人,需独自入祠受教。
那祠堂里的修士道:“平泉并非因邪祟猖獗才需人日夜守护。真正的隐患,在于平泉东侧的横山,山体不稳地脉动荡。这导致阵法极易出现细微裂隙。一旦缝隙显现,便可能有大小不一的邪祟乘虚而出,皆需守阵者临机应变,及时镇压。”
“此事虽不至于凶险万分,却考验守阵者的专注与反应力。因此,地神亲定规矩:守阵者需灵力深厚,时刻监察阵势波动,并定期注入灵力以稳固封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