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这都能算死罪了!”
滕九皋昂首站在那少年身前,身影丝毫不动。
“大哥!快把他送回南疆!让侍卫将他打入大牢!”
陆子白往滕九皋身后看了看,猛然发现那名少年身上也未佩戴腰牌!他实在受不了那少年的叫嚷,讥讽道:“那也与你无关,我看你也是偷溜进来的吧。”
滕九皋这会动了下身子,他拍了拍陆子白肩头,随后又朝身后一指: “阿洵,听见了吗?人家不归我管。”
那叫阿洵的少年被噎了一下,嘟囔道: “等他真惹祸了,看你还笑不笑得出来。”
陆子白心中气愤,难道因为那滕阿洵是滕九皋的弟弟所以就能免受惩罚了吗?真不愧是滕家人,就是那么不守规矩。他必须好好问个清楚!
还未等陆子白开口质问,一阵熟悉的杀气便自他身后席卷而来!
“滕淇!是什么人擅闯平泉岸边?”
陆子安执剑破空而至,气势如虹,腰上的水晶珠与腰牌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手臂上,代表陆家的铂金臂环半挂在外侧,闪着银光,显然是仓促而来。
滕九皋不慌不忙地将陆子白往身后一挡,语气悠闲得很:“一个你们南边的小修士,看样子是偷跑出来的,还偷了腰牌,跟我们家阿洵一个德行。长得挺可爱……咦?跟你还挺像的~”
陆子安瞬间瞳孔骤缩,面色大变,怒吼出声:“陆遐!你跑来干什么?送死?还偷腰牌?还嫌自己丢脸丢不够?”
滕九皋听得一愣,目光在两人脸上来回打量,眉眼间含着几分调侃,道:“我说呢,眼鼻处长得和恒二哥这么像……原来是令弟!今年几岁啦?”
陆子白的脸涨得通红,他推开挡在前头的滕九皋,大步扑到陆子安身边。
“家弟今年十六。” ,陆子安回答。
滕九皋凑上来嘿嘿一笑: “我十七,滕洵十四。”
陆子白斜睨他一眼,冷冷回了一句: “没人问你。”
陆子安此刻的脸色极为难看,看样子随时都要发作。可偏偏滕九皋缠在兄弟俩身边,一副嘻嘻哈哈的模样,他只能深吸几口气,攥几下拳。
此时已过亥时,夜幕沉沉。
陆子安望着弟弟,一张脸阴晴不定。
原本陆子安并无守阵之责,早该交班休息。谁料滕九皋不知发了哪门子的兴,非要让陆子白留下,与他和滕洵一同过夜,还一本正经地说道:“这孩子脸嫩心倔,你扔他一人回去,不怕他半路又拐去哪儿乱闯!要是你带他回南关城,估计也少不了劳神费力。干脆今晚就留他在我这儿,反正他同我和阿洵差不多大,还能当个玩伴,省得再出乱子。”
他和滕九皋权衡再三,只得同意先留陆子白在平泉附近呆一晚,待明日清晨再送回。
可滕洵对陆子白还是有些敌意:“最好让他立刻打道回府。”
“你再吵,我就先送你去北关大牢!”滕九皋威胁道。
陆子白不怕滕家两兄弟,他继续同滕洵吵道:“那你怎么说?你还不得去北疆大牢领罪,顺便再受六十鞭刑罚!”
滕九皋这会又把头转向了陆子白:“你再吵,我也把你送去南疆大牢!”
“滕九皋!你···”
“陆遐!”陆子安呵斥。
“让你和滕长风留下是我的意思,再吵一句,我会依律处置你们两个。”
一众少年终于安静下来。
虽说滕九皋修为极高,可再怎么说也就是一个刚刚年过十七的少年,陆子安最后只能一同留在平泉岸边,亲自守夜。
传闻中的平泉禁地,倒没有书中描绘得那般森严恐怖。
夜色寂静,但岸边却有一丝出人意料的闲适。滕九皋盘坐在树枝间,姿态悠然,自顾自吹着一管古埙。
岸边,陆子白有些急躁,他看着在树上没个正形的滕九皋,难免有些担忧。可看着身旁靠着树干闭目养神的二哥和躺在草地上草草睡下的滕洵。陆子白也只好装作无事。
“二哥”陆子白唤道。
陆子安点头,示意对方继续说下去。
“二哥,我并非有意···”
陆子安这时忽然打断了他。
“有外人在场,不便谈。待我回府。你先歇息。”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