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比你,更适合宗主之位。”
陆子白静听父亲说着残忍的话,他不自觉转过头,面壁。
“爹,儿子明白,儿子现要赶赴平泉,告辞。” ,陆子安咬着后槽牙,拱手行礼。
他说完,不再看那案上的弟弟一眼,也不再多等父亲的回应,转身大步离去。
门被重重地关上,震得厅内一阵微颤。
陆子白不忍,二哥向来为家族殚精竭虑,可自己却抢了应属于他的位置,良心实在过不去。
次日傍晚,陆子白悄然从训畜司中偷出一枚通行令。那是通往平泉、可转入北疆衍牧宗的密令之一。他顺手带上几张符纸与数瓶常用药,换上灰色常服,趁夜色掩护,御剑疾行,直奔陆子安所在的边界。
他从未真正接触过平泉的内部规制,只记得有人说过:“傍晚时分,平泉的关口与岸边仍有人值守,全天候都可通行。”
他不确定是否能碰上二哥,只能赌一把。
靠着通行令,他顺利混入南关。
入夜风大,边防侍卫见他年纪尚小,倒也没多问,只远远吆喝一句:
“哎,小孩!天黑了,出了北关城就快赶去衍牧宗!其他两宗的地头可不太平!”
陆子白急忙应是。
两关之间的公地上,陆子白按着脑中书籍里对平泉的描述,沿着杂草夹道的小径,先向东,再向北,缓步前行,试图寻找那片传说中那片泉水的所在。
平泉设有阵法,若无腰牌,闯入者只会在林间打转。然而陆子白并非等闲之辈,入关时他悄悄偷走了一名南疆守兵的腰牌。权限虽少,却足以让他成功入阵。
越往东走,远处的就陶埙声愈发清晰。意外的是,那曲子并不沉重,反倒轻快悠扬,像是哪家少年随意吹奏的小调。陆子白原本对这寂静的禁地心怀几分胆怯,可这埙声,反倒给陆子白平添了几分胆量。
前方,淡紫色的灵光浮动,那便是平泉。
泉边似有一道人影伫立,身形略显瘦削,远看像是个尚未成年,清瘦挺拔的少年的背影。
“哥,好像有动静。”远处,那人低声提醒。
陆子白大惊,急忙挥手掏出隐身符。
可恶,他无法动用灵力!
藏!
陶埙声戛然而止
“我去看看!”熟悉的声音响起。
滕九皋,又是他!
脚步声迅速靠近,带着警觉与压迫。
陆子白屏息静听,忽然,只觉头顶风动,一道黑影自树上掠下!
幸好陆子白反应极快,拔腿就跑。可惜刚跑出几步,身后一道凌厉剑气破空而出,瞬间将他掀翻在地!
陆子白翻身坐起,一柄灵光萦绕的长剑扎在眼前,剑头直逼双眼。
“什么人?”那人喝问。
陆子白抬头怒目相对,只见滕九皋立于剑后,神情沉稳,身侧还站着个年纪与陆子白相仿的小少年,少年要上系着腰封,佩戴仙鹤纹玉佩,显然也透着三分敌意。
“瞪什么瞪?私闯禁地还敢瞪人?”那少年厉声呵斥。
滕九皋走上前,俯身仔细端详了一下面前容颜姣好但面目狰狞,且别有一番风味的南疆少年。
陆子白不过十六岁,身形尚未完全抽高,肩背却已见棱角。他的眉眼极俊,轮廓锋利,并非那种温顺好看的相貌,而是带着一点儿倔气的漂亮;他的嘴唇这会正紧咬着,显然是一副谁都不服的架势。
滕九皋腰间的灵玉闪了几闪,他挑了挑眉,似是有些意外。
“又是你?又闯关?这次还跑到禁地来了?你爹娘不担心你吗?”滕九皋收起了眼中的锋芒,语气里还带着几分调侃。
陆子白,这个陆家未来宗主,南疆未来掌门人就这么被滕九皋用逗狗的眼神盯着。他只觉得羞恼交加,语气也不善: “要你管?我有通行证!”
“你怎么跟我大哥说话的?”那少年立刻不满地顶了回来。
“好啊,给我看看你的通行证”滕九皋说着还笑嘻嘻地伸手一扯,把陆子白从地上拎了起来,顺手一摸,竟还从他腰间扯出了一张符纸,摸出一块腰牌。”
“隐身符?腰牌?”滕九皋扬了扬眉, “你还是个修士?看来,这一年内,你进步挺大!”
“大哥,快把他送回南疆!他果然是拿了腰牌来的!私藏腰牌可是重罪!”那少年立即开始嚷嚷,生怕无人知晓此事。
陆子白一把夺过符纸,别开脸,声音闷闷的:“这不是你们该管的事,通行证应由关口守卫检查。”
滕九皋却不恼怒,反而笑意更深:“口气还挺大。那这腰牌你怎么说?”
“那是南疆的事。我没私藏腰牌!”陆子白嘟囔道。
那少年立马变得像被击中要害一般,双眼一瞪,开始叫唤:“偷腰牌?!你是如何做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