报到那天,好像也丢了一个钥匙扣,也是小猫的……不过可能是我记错了,这种钥匙扣挺常见的……”
他越说越觉得不可能,天下哪有这么巧的事情。
江沉砚听着他的话,眼神微微闪动。
他沉默了片刻,似乎在回忆什么,然后才开口,声音平缓地叙述道:“这个钥匙扣,是我在新生报到那天结束后,在附近的地上捡到的。”
林屿听的瞳孔猛地一缩。
新生报到!他那天确实去过!
“当时它就掉在路边,沾了点灰。”江沉砚继续说着,目光落在钥匙扣上,仿佛透过它看到了当时的场景,“我看着觉得……有点特别,就捡了起来。本来想送到失物招领处,或者等校园网上的失物招领信息。”
他的语气很平淡,像是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小事。
“但是,那几天一直没人联系说丢了这样一个钥匙扣。后来……”他顿了顿,抬眸看向林屿听,眼神专注,“事情一多,不知怎么,就忘了这回事。再后来清理东西时看到,觉得……或许冥冥之中该我保管它,就留了下来,随手放在了抽屉里。”
江沉砚的叙述清晰而完整,每一个细节都和林屿听的记忆对上了!
时间、地点、物品……全都吻合!
“是……是我的!”林屿听激动得声音都有些发颤,他指着那个钥匙扣,眼睛亮晶晶的,“我想起来了!就是它!我那个钥匙扣也是小猫,在做wink的表情!是我小时候……好像是一个很重要的人送的,所以一直留着……”
只是时间太久远,送钥匙扣的人的模样和具体情形都已经模糊了。
江沉砚的眸色深了深,看向林屿听的目光里,多了些难以言喻的东西。
他缓缓将掌心的钥匙扣递还到林屿听面前。
“物归原主。”
简单的四个字,却像带着某种奇异的魔力。
林屿听看着失而复得的钥匙扣,又看看眼前神色平静却目光深邃的江沉砚,一种奇妙的缘分感瞬间攫住了他。
他丢失的钥匙扣,竟然被江沉砚捡到了,并且阴差阳错地一直保管至今。
而他自己,竟然在这样一种情境下,重新发现了它。
这仅仅是巧合吗?
他伸出手,指尖微微颤抖着,从江沉砚的掌心里取回了那个属于他的、带着对方体温和漫长等待的小猫钥匙扣。
当冰凉的塑料触碰到掌心时,一种难以言喻的暖流顺着四肢百骸蔓延开来。
他紧紧握住钥匙扣,仿佛握住了一段失而复得的过去,和一段……悄然连接的现在。
“谢谢……谢谢你,沉哥。”他抬起头,眼圈微微泛红,不知道是因为失而复得的喜悦,还是因为这奇妙的际遇带来的感动,“谢谢你帮我保管它这么久。”
江沉砚看着他泛红的眼圈和紧紧握住钥匙扣的手,眼神柔软了下来。
他抬手,似乎想像那晚在花园里一样,拂开他额前的碎发,但最终只是轻轻落在了他的肩膀上,拍了拍。
“举手之劳。”他的声音低沉而温和,“看来,它注定要回到你手里。”
他的话语意有所指,目光沉静地落在林屿听脸上,仿佛在说钥匙扣,又仿佛在说别的什么。
林屿听被他看得心跳再次失衡,脸颊刚刚褪下去的红晕又悄悄爬了上来。
他握着钥匙扣,感受着那小小的物件在掌心硌着的真实感,心里充满了一种混杂着喜悦、感动、羞涩和一丝懵懂悸动的复杂情绪。
窥探房间的尴尬早已被这意外的发现冲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更加微妙而亲近的氛围,无声地萦绕在两人之间。
窗外,阳光正好,树影摇曳。
江沉砚看着眼前低垂着眼睑、耳根泛红的少年,和他手里那个失而复得的小猫钥匙扣,眼底深处,掠过一丝极淡的、了然的温柔。
有些联系,早已在不知不觉中埋下伏笔。
而故事的走向,似乎正朝着他期望的方向,悄然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