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屿听比平时醒得更早一些,但并非因为紧张难眠,而是一种经过充分准备后、跃跃欲试的平静期待。
他有条不紊地洗漱,换上干净舒适的校服,然后坐在书桌前,最后一次仔细检查准考证、身份证、以及透明的文具袋——里面是几只削好的2B铅笔、黑色签字笔、橡皮、尺规,每一样都摆放得整整齐齐。
想到昨晚江沉砚的叮嘱,他特意将一件轻薄的浅色运动外套叠好放进书包,以应对老教学楼可能存在的阴凉。
指尖拂过准考证上清晰的打印字体,他的心跳平稳而有力。
这不仅是一场竞赛,更是对自己这段时间努力的一次检验,他不想让关心自己的人失望。
刚拉上书包拉链,手机屏幕便适时地亮起,是江沉砚发来的消息,一如既往的简洁:
【下楼,我和陈叔到了。】
简单的几个字,却像一颗定心丸。
林屿听唇角不自觉地扬起,快步下楼。
初夏清晨的空气带着草木的清新和微微的凉意,令人精神一振。
果然,那辆线条流畅的黑色轿车已经静静停在宿舍楼旁那棵茂盛的香樟树下,枝叶在车顶投下斑驳的光影。
更让他意外的是,江沉砚并没有坐在车里等,而是身姿挺拔地站在车旁。
他今天罕见地穿了一件质地柔软的浅灰色亚麻衬衫,搭配深色休闲长裤,少了平日学生会会长的那份严谨冷峻,多了几分清俊随和的少年气,晨光柔和地勾勒着他的侧影,仿佛连发梢都染上了一层浅金色的光晕。
“沉哥!”林屿听小跑过去,声音里带着显而易见的轻快,“你怎么还下来了?”
“早上空气好,顺便透透气。”江沉砚的理由听起来很随意,他深邃的目光在林屿听脸上细致地扫过,像是在进行一项重要的状态评估,确认他眼底没有疲惫的阴影,神色也足够放松后,才几不可察地缓和了眼神。
“看起来休息得不错。”
“嗯!”林屿听用力点头,像寻求肯定的小动物,眼眸亮晶晶的,“睡得很好,现在感觉浑身是劲!” 他在江沉砚面前,总会不自觉地流露出更真实的情绪。
江沉砚没再多说,伸手替他拉开后车门,动作自然流畅。
林屿听弯腰钻了进去,车内空间立刻被少年身上淡淡的皂角清香和阳光味道充盈,与原本存在的冷冽松香交织在一起。
江沉砚也随之坐进来,关上车门,将外界微微的喧嚣隔绝。
司机陈叔从后视镜里对林屿听露出一个慈祥的笑容:“屿听,今天状态看起来很好啊,考试肯定顺利!”
“谢谢陈叔!借您吉言!”林屿听礼貌地笑着回应,心情如同车窗外明媚的阳光。
车子平稳地启动,驶出校园,汇入周末清晨略显稀疏的车流。
江沉砚并没有像昨晚那样事无巨细地叮嘱,他只是将一瓶温度适中的矿泉水和小块包装精致的黑巧克力递到林屿听手中:“路上喝点水,巧克力可以补充能量,也能缓解情绪。”
他的语气平淡,仿佛只是随手之举,但这份恰到好处的体贴却让林屿听心里暖融融的。
“谢谢沉哥。”林屿听接过,剥开巧克力,浓郁的可可香在舌尖化开,甜意一直蔓延到心底。
他注意到江沉砚手边放着一份折叠整齐的财经报纸,但整个路程中,他都没有翻开,只是偶尔看向窗外,更多的时候是保持着一种安静的陪伴姿态,这让林屿听感到无比安心。
早高峰的前兆开始显现,车子在一个路口遇到了短暂的拥堵。
江沉砚抬腕看了看那块设计简约却价值不菲的手表,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但很快便舒展开,他转向林屿听,声音平稳:“时间还很充裕,不急。”
这份冷静立刻感染了林屿听,让他因为堵车而产生的那一丝微小焦躁瞬间消散。
当车子终于停靠在市一中老校区门口时,距离考试开始还有近四十分钟。
校门古朴,红砖墙上爬满了郁郁葱葱的常春藤,高大的梧桐树遮天蔽日,环境清幽却也透着一股岁月的沉淀感。
此时校门口已经聚集了不少考生和家长,人声略显嘈杂,空气中弥漫着一种混合了期待与紧张的独特气氛。
“到了。”江沉砚率先下车,绕过车尾,替林屿听拉开了车门,动作自然而绅士。
“考场就在里面那栋红色的三层老楼,三楼,门口有清晰的指示牌,跟着人流走就行。”
“嗯!看到了!”林屿听背好书包,手里紧紧握着装有准考证和文具的透明文件袋,深吸了一口带着草木清香的空气,感觉头脑格外清醒。
江沉砚站在车边,身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