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补充道,“考完无论感觉如何,都给我发个消息。陈叔会在这里附近等你结束。”
没有过多的言语,但这简短的几句话和沉稳的目光,却像一种无形而强大的力量,稳稳地注入林屿听的心中,驱散了最后一丝可能存在的游离不安。
“好!沉哥再见!陈叔再见!”林屿听朝他们用力地挥挥手,脸上洋溢着自信和期待的光芒,然后转身,步伐坚定地汇入了涌入校门的人流。
他走了十几步,忍不住又回头望去,只见江沉砚依然站在原地,目光穿越人群,专注地追随着他的背影。
见他回头,江沉砚便微微颔首,抬手示意他继续前进。
林屿听心里那股暖流汹涌澎湃,也用力挥了挥手,这才真正转过身,昂首挺胸地向着那栋红色的老教学楼走去。
江沉砚一直目送着那个清瘦却挺拔的背影完全消失在教学楼的门洞阴影里,又静静地站了片刻,才收回目光,对陈叔说:“去附近找家安静的咖啡厅吧。”
他需要确保在林屿听考试期间,自己处于一个可以随时响应任何突发状况的位置。
林屿听很容易就找到了老教学楼。
楼内的情况果然如江沉砚所料,光线比外面昏暗许多,空气中漂浮着旧木头、灰尘和淡淡霉味混合的气息。
木质的楼梯踩上去发出“嘎吱”的声响,仿佛在诉说着岁月的故事。
他沿着指示牌来到三楼,找到了303教室。
门口已经聚集了不少考生,有的在最后翻看笔记,有的三三两两低声交谈,空气中弥漫着临考前的特有氛围。
林屿听记着江沉砚的话,提前进入教室。教室很大,桌椅确实新旧不一,高矮也不太整齐。
他细心地在靠窗的一排挑选起来,最终选择了一个阳光能恰好洒落在桌角、桌椅都相对稳固的位置坐下。
他将准考证和身份证整齐地放在桌角,文具一一摆好,然后调整呼吸,目光投向窗外葱郁的树冠,心中默念着几个核心公式,努力将心境调整到最平和专注的状态。
距离考试开始还有二十多分钟,教室里的考生越来越多,喧闹声也逐渐增大。
林屿听正沉浸在自我的梳理中,一个熟悉的声音带着些许“意外”在他身旁响起:
“林屿听?真巧,你也被分在这个考场了?”
林屿听抬头,看见陈珂不知何时站在了他旁边的过道上,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带着一丝惊喜的笑容。
陈珂今天也穿着整洁的校服,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手里拿着透明的文件袋,一副标准好学生的模样。
“陈珂学长?”林屿听确实有些意外,但也礼貌地笑了笑,“是啊,好巧。”
“看来我们还挺有缘分的。”陈珂语气轻松,很自然地在林屿听旁边的空座位坐下,“怎么样?准备得还好吧?看你气色不错,昨晚应该休息得挺好?”
他语气关切,目光却似有若无地扫过林屿听桌上那几张江沉砚手写的复习要点。
“还好,该看的都看了,尽力而为吧。”林屿听回答得比较谦逊,但态度坦然友好。
他对陈珂之前的“热心”帮助仍心存好感。
“心态很好嘛。”陈珂点点头,目光又扫过林屿听那摆放得一丝不苟的文具和证件,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看来是胸有成竹了。对了,刚才在校门口,好像看到是江沉砚的车送你过来的?他对你可真是没得说,连考试都亲自送来,真让人羡慕。” 他试图将话题引向那个能刺痛他神经的名字。
林屿听没想太多,坦诚地回答:“嗯,沉哥他……顺路,就送我过来了。” 他下意识地不想过多解释江沉砚的细心安排。
“顺路啊……”陈珂拖长了语调,意味不明地笑了笑,很快转移了话题,仿佛只是随口一提,“这老楼环境是差了点,光线暗,椅子好像也不太平稳。你选的这个位置不错,靠窗亮堂。”
他嘴上说着赞扬的话,心底却在冷笑:位置好有什么用?待会儿你就知道,有些坑是防不胜防的。
“是啊,沉哥提醒我早点来选个好位置。”林屿听毫无心机地接话,言语间自然流露出对江沉砚的信任和依赖。
又是江沉砚!陈珂心底那股嫉恨的火苗猛地窜高了一下,但他面上控制得极好,依旧保持着友善的表情:“江会长考虑得确实周到。哦,对了,”他像是突然想起什么,压低了些声音,显得颇为贴心,“待会儿考试中间要是想去卫生间,尽量趁早。我听说这层楼的卫生间好像有点问题,下水不太通畅,去晚了可能味道不好,或者要排队。”
他看似好心的提醒,实则是在为接下来的行动做铺垫,再次强调“卫生间”这个他计划中的关键地点,并试图给林屿听留下一个“卫生间条件不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