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屿听慢慢收拾着书包,指尖按了按有些发胀的太阳穴,连续几天的高强度冲刺复习,让他的精神像一根绷得过紧的琴弦,微微嗡鸣。
他甚至能感觉到眼底因长时间专注而泛起的酸涩。
郑玥云已经利落地收拾好东西,叼着一袋草莓牛奶,含糊不清地问:“屿听,走呗?今天我家做了红烧排骨,一起去吃!”
林屿听正要点头,口袋里的手机轻轻震动了一下。
他掏出来一看,是江沉砚发来的消息:
【晚上来家里吃饭,顺便把明天竞赛的准考证和最后一点复习要点给你。车在校门口老地方。】
言简意赅,是江沉砚一贯的风格,但那不容置疑的安排背后,是细密周到的关心。
林屿听的心像是被温水泡了一下,暖意弥漫开来,冲淡了些许疲惫。
他抬头对郑玥云露出一个带着歉意的笑:“玥云,今晚我去不了了,沉哥叫我去他家有点事。”
郑玥云了然地眨眨眼,用力吸完最后一口牛奶,把空袋子精准地投进远处的垃圾桶,然后用手肘轻轻碰了林屿听一下,压低声音调侃道:“哟,江会长这是要给你开终极小灶,临门一脚加油鼓劲啊?行吧行吧,快去!多吃点好的,明天给咱班长脸,考个满分回来!”
他语气嬉笑,眼神里却是真诚的鼓励,深知江沉砚对林屿听的照顾非同一般。
林屿听耳根微热,低声嘟囔了一句“别瞎说,就是正常吃饭”,便背起显得有些沉重的书包,快步向校门口走去。
夕阳将他的影子拉得长长的,少年的步伐却因为那份期待而轻快了几分。
江家那辆低调但线条流畅的黑色轿车果然安静地停在那棵熟悉的梧桐树下。
林屿听拉开车门坐进去,车内空间洁净宽敞,弥漫着一种淡淡的、如同雪后松林般的冷冽清香,这是江沉砚身上常有的味道,莫名地让林屿听有些纷乱的心绪安定下来。
江沉砚正靠在后座另一侧闭目养神,车窗外的光影流转,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痕迹,平日里略显冷硬的线条此刻竟显得有些柔和。
听到开门声,他缓缓睁开眼,深邃的目光落在林屿听脸上,敏锐地捕捉到他眉宇间那抹挥之不去的倦色。
“很累?”他问,声音比平时更低沉了几分,带着不易察觉的关切。
林屿听下意识地想摇头否认,但在江沉砚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目光下,他最终还是诚实地轻轻“嗯”了一声,又补充道:“还好,就是有点……紧张。”
不知为何,面对江沉砚,他总是更容易卸下防备,流露出最真实的情绪。
江沉砚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作为回应,随即吩咐司机开车。
车子平稳地滑入傍晚的车流,将校园的喧嚣远远抛在身后。
车厢内很安静,只有空调细微的风声和窗外模糊的城市噪音。
江沉砚没有再看文件或手机,只是静静地靠着椅背,目光落在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上,仿佛在用这种沉默的陪伴给予林屿听片刻的安宁。
江家的宅邸坐落在环境清幽的半山腰,车子驶入雕花的铁门,穿过一片精心修剪的草坪和花园,最终停在一栋设计现代却不失雅致的别墅前。
管家早已等候在门口,恭敬地为他们拉开车门。
宅邸内部装修是极简的风格,线条利落,色调以黑白灰为主,却处处透着低调的奢华和良好的品味,空气里弥漫着一种令人心静的禅意。
“直接去书房。”江沉砚对迎上来的管家吩咐了一句,便领着林屿听上了二楼。
他的书房是林屿听熟悉的地方,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层次分明的庭院景观,暮色四合,园中地灯次第亮起,在渐浓的夜色中晕开一团团温暖的光晕。
靠墙的一整面书架上摆满了各类书籍,分门别类,井然有序。
宽大的实木书桌上,除了高配置的电脑和几叠摆放整齐的文件,还意外地放着一套素雅的白瓷茶具,旁边还有一个小巧的香薰机,正无声地散发着舒缓的檀香。
“先坐,喝点东西,放松一下。”江沉砚指了指窗边那组看起来就非常舒适的真皮沙发。
林屿听放下书包,依言坐下,沙发柔软的触感让他几乎想喟叹出声。
他以为江沉砚会像往常一样让刘阿姨送茶进来,却见对方径直走到了书房一角的小吧台前。
他没有选择咖啡或浓茶,而是打开一个精致的琉璃罐,用木勺舀出几勺澄澈的桂花蜜,又熟练地切了两片薄薄的柠檬,用温度恰好的温水缓缓冲调,然后将那杯散发着甜蜜桂花香和清新柠檬气的饮品端到林屿听面前。
“喝这个,补充点能量,安神。”他的动作自然流畅,没有一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