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念
或者哪怕只是将这些纸条带进了考场,他都有机会大做文章。

    林屿听不疑有他,反而十分感激:“真的吗?那太谢谢学长了!我正愁找不到合适的练习题呢。”

    看着林屿听脸上毫无杂质的感激笑容,陈珂的心猛地抽搐了一下,一股强烈的罪恶感瞬间涌上,几乎让他想要放弃这个卑鄙的计划。

    但一想到苏蔓那些暗示性的话语,一想到林屿听可能拥有的那些“不公平”的优势,一想到自己辛苦一年可能付诸东流,那点刚刚萌芽的良知立刻被嫉妒和恐惧碾得粉碎。

    他勉强维持着笑容:“不客气,互相帮助嘛。那我明天课间操的时候拿给你。”

    “好,谢谢学长!”林屿听再次道谢,眼神明亮,仿佛看到了攻克难题的希望。

    就在这时,一个冷淡而清晰的声音从旁边插了进来,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不必麻烦了。”

    两人同时转头,只见江沉砚不知何时站在了不远处,夕阳将他修长的身影拉得很长。

    他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目光平静地扫过陈珂,最后落在林屿听身上,语气没什么波澜,却带着天然的掌控感:“数论和组合的专项训练题,我这边已经整理好了,是针对他薄弱点精选的,更有效率。”

    陈珂的心跳漏了一拍,面对江沉砚,他总有种被看穿的压迫感。

    他强作镇定地笑了笑:“原来江会长已经准备了,那是我多此一举了。”

    江沉砚没接他的话,只是对林屿听说:“走吧,谢老师让你去找她,关于下周汇演的细节。” 他找了个合理的借口,自然而然地要将林屿听带离陈珂身边。

    林屿听不疑有他,立刻对陈珂说:“学长,那书就不用麻烦你了,谢谢你的好意。我先跟沉哥去找谢老师了。”

    陈珂看着两人并肩离开的背影,江沉砚的手看似随意地搭了一下林屿听的肩膀,是一种充满保护欲和占有欲的姿态。

    他死死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江沉砚的突然出现,打断了他的计划,也让他更加确信,林屿听身边有强大的保护网。

    这非但没有让他退缩,反而激起了他更强烈的逆反心理和破坏欲。

    他盯着林屿听毫无防备的背影,眼神阴沉。

    软的不行,看来只能来硬的了。

    竞赛考场,就是他唯一的机会。他必须确保万无一失。

    而走在前面的林屿听,还对即将到来的风暴一无所知,他正侧头跟江沉砚说着话,脸上带着轻松的笑意,偶尔因为江沉砚某句低声的提醒而微微脸红,夕阳为他们镀上了一层温暖的光晕,与身后陈珂所处的阴影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江沉砚微微侧首,余光瞥见陈珂依旧站在原地,目光幽深。

    他不动声色地收回视线,对林屿听低声说:“以后少跟陈珂走得太近。”

    林屿听愣了一下,有些不解:“为什么?陈珂学长人挺好的,很热心,还主动要借我参考书。”

    江沉砚眼底闪过一丝冷意,但语气依旧平淡:“知人知面不知心。专心准备你的竞赛,其他的,有我。”

    林屿听虽然不太明白沉哥为何对陈珂有看法,但他对江沉砚有着绝对的信任,便乖巧地点了点头:“哦,知道了,沉哥。”

    然而,危险的种子已经播下,只等在特定的土壤和时机下,破土而出,掀起风浪。

    天真无邪的少年,能否安然度过这场精心策划的阴谋?

    而暗处窥伺的眼睛,又将在竞赛当日,布下怎样的陷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