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观溟迎着江沉砚冰冷审视的目光,那股被楚煜激起的怒火和偏执的决心混合在一起,让他彻底豁了出去。
他挺直脊背,毫不退缩地回视江沉砚,不再是回答,而是仿佛向着所有人宣告:“没什么!我只是在告诉屿听我的决定!我会重新追求他,不管有多少人——公平竞争!”
最后四个字,他几乎是吼出来的,充满了挑衅的意味。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郑玥云倒吸一口凉气,捂住了嘴。
楚煜吹了一声响亮的口哨,唯恐天下不乱地起哄:“哇哦!公开宣战!够劲爆!江大会长,你怎么说?”
林屿听只觉得头皮发麻,尴尬和困扰几乎要将他淹没。
他完全没想到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成为三个男生之间诡异对峙的中心。
江沉砚的面色沉静得可怕,像是暴风雨前的海面。
他静静地看着情绪激动的林观溟,过了几秒,才缓缓开口,声音冷得像是能冻结人的血液:“公平竞争?”
他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听不出喜怒,却带着一种极致的轻蔑,“你,凭什么?”
这三个字,轻飘飘的,却像最沉重的巨石,狠狠砸向林观溟。
林观溟的脸瞬间血色尽褪,又被愤怒激得通红,他呼吸急促:“江沉砚!你别太目中无人!凭我喜欢他!凭我不会再犯错!”
“喜欢?”江沉砚的嘴角勾起一个极淡却冰冷的弧度,“你的喜欢,值多少?一次欺骗?还是无数次的隐瞒?连最基本的尊重和坦诚都做不到的人,有什么资格站在这里谈‘公平’?你的存在本身,就是对‘公平’最大的讽刺。”
他的话如同最锋利的刀,精准无比地剖开林观溟最不堪的过去,血淋淋,毫不留情。
林观溟气得浑身发抖,牙齿咬得咯咯作响,却发现自己在那冰冷的事实面前,所有的辩驳都显得苍白无力。
“喂喂喂,江大会长,杀人诛心啊这是!”楚煜忽然又跳出来打圆场,但那双带笑的眼睛里闪烁的完全是看好戏的光芒,“过往不咎,过往不咎嘛!虽然林同学黑历史是厚了点,但咱们要看未来,看表现,对不对?”
他话锋一转,目光又溜到林屿听身上,“——而且,俗话说得好,窈窕淑女,君子好逑。虽然咱们屿听不是淑女,但追求者众也是正常的嘛!对吧,屿听?”他又试图去揽林屿听的肩膀。
这次,林屿听迅速而明显地躲开了,甚至往江沉砚身后又缩了缩。
楚煜的手僵在半空,也不尴尬,顺势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哈哈一笑,然后清了清嗓子,表情变得稍微正经了一点,虽然眼底的笑意依旧不减:“既然今天这擂台都摆开了,那我也不能光看热闹不是?”
他看向林屿听,眼神里带着一种奇异的、混合着玩笑与认真的光芒,“屿听小学弟,说实话,学长我呢,看你第一眼就觉得特别投缘。长得好看,戏唱得好,性格又乖,现在发现还是个隐藏的智商担当!这要是放游戏里,就是SSR中的SSR啊!所以——”
他拖长了语调,成功地再次将所有人的目光聚焦到自己身上,包括江沉砚那几乎能冻死人的视线。
“——所以,这场听起来还挺有意思的‘公平竞争’,”他咧嘴一笑,露出雪白的牙齿,“加我一个,不过分吧?放心,学长我人品可靠,情史清白,绝对阳光开朗,童叟无欺!怎么样?”
轰——!
林屿听只觉得又一个惊雷在脑子里炸开!
林观溟的偏执宣告已经让他喘不过气,楚煜这半真半假的掺和更是让他目瞪口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江沉砚的脸色已经不能用难看来形容了,他看向楚煜的眼神像是恨不得立刻把他扔出学校:“楚煜,你发什么疯?”
“怎么叫发疯?”楚煜理直气壮,甚至有点委屈,“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追求美好的人和事物是人类进步的动力!江大会长,你不能因为你近水楼台就先得月了,就禁止别人欣赏月亮吧?对吧,林观溟同学?”他还不忘把一旁脸色煞白的林观溟也拉下水。
林观溟此刻的心情复杂到了极点。
楚煜的搅局让他愤怒,但某种程度上,似乎也分散了江沉砚的火力。
他咬了咬牙,硬着头皮道:“……没错!各凭本事!”他几乎是咬着牙说出这句话。
一时间,校门口这棵银杏树下,气氛诡异到了极点。
三个风格迥异却同样出色的少年呈三角站立,一个冷峻强势如冰峰,一个偏执坚定如困兽,一个阳光搅局如烈阳。
而他们的中心,是那个被围在中间,脸色泛红,眼神慌乱,不知所措,只想原地消失的林屿听。
郑玥云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