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自走在归途的林屿听,心头不由自主漫上一丝凉浸浸的惧意。
所幸马路被来往的车灯切割成流动的光带,引擎的嘶鸣成了最好的背景音。
他斜挎着包加快脚步,几乎是小跑着将自己投入一盏路灯暖黄色的光晕里。那柔和的光线仿佛带着温度,将他整个人包裹起来,稍稍熨帖了紧绷的神经。
林屿听掏出手机,屏幕的冷光映亮了他清秀的侧脸。
“八点了,得赶紧打车。”指尖在屏幕上快速操作,熟练地定位、确认、付款,然后盯着“等待司机接单”的字样,耐心在夜色中一点点流逝。
即使已过八点,街上仍有成群穿着宁中校服的身影在游荡。林屿听一眼便认出了那刺目的红白配色。
与此同时,宁中的晚自习刚进入中途休息。下课铃声甫一消散,高二(3)班的教室门便被猛地推开。
周少钦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目标明确地奔向教室后方林观溟的座位。
“林……林哥!问……问到了!”周少钦扶着桌沿,上气不接下气,“他……他是高一(22)班的。”
林观溟正懒散地转着笔,闻言眉头微蹙,带着点被打扰的不悦:“急什么?‘他’是谁?”
“就……就今天你撞倒的那个啊!叫林什么来着?对,就那个叫林屿听的男生!”周少钦喘着粗气补充。
林观溟眼神瞬间变了,不悦一扫而空,猛地从座位上站起来,“真的?消息来源可靠吗?”声音里压着兴奋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
周少钦拍着胸口顺气:“千真万确。我刚在新生群里问的,手机都差点被收了。人家同班同学都确认了,保真!”他边说边从校服兜里掏出手机,屏幕怼到林观溟眼前,“喏,你自己看。”
林观溟快速扫过屏幕上的聊天记录,嘴角抑制不住地上扬。
“那他住哪个宿舍?”林观溟追问。
“原本是G栋304,”周少钦挠挠头,“不过听说后来没住校,应该是通勤回家。”
“没住校?”林观溟脸上的光彩瞬间黯淡下去,失望之情溢于言表。
周少钦眼尖,立刻拍了拍他的肩膀:“嗐,多大点事儿。晚上不行,白天机会不多的是?明天一早,教学楼、食堂、操场……还怕堵不着人?到时候好好表现。”
这剂强心针似乎起了作用,林观溟眼底重新燃起了灼灼的斗志。
另一边,江沉砚从氤氲着热气的浴室走出,发梢不断凝聚着细小的水珠,终于不堪重负,倏地滑落颈间,没入柔软的丝绸睡衣领口。
他像只慵懒的猫,蜷进客厅沙发的角落,左手抓起干毛巾,漫不经心地擦拭着湿漉漉的黑发。
“少爷,”刘阿姨走过来,手里拿着那个小猫钥匙扣,“刚准备洗衣服,从你裤兜里翻出这个,你看……”
江沉砚瞥了一眼:“哦,麻烦放我书桌上吧。谢谢。”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贯的坚持,“还有,刘姨,说过很多次了,别叫我少爷,直接叫我名字就好,听着别扭。”
“可是……这不合规矩……”刘阿姨的声音带着小心翼翼的犹豫。
“我们家请您来是帮忙打理家务的,不是来当佣人的,”江沉砚的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这里没有上尊下卑那套。”
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却自有一种沉静的力量。
刘阿姨没再坚持,笑了笑,转身离开。
在沙发上发了会儿呆,江沉砚起身回房。
啪嗒一声,灯光亮起。他走到书桌前,拿起那个小小的钥匙扣,这次才真正仔细端详。
树脂小猫憨态可掬,圆润的线条透着几分说不清的熟悉感。
“怎么……好像在哪见过?”他低声自语,指腹无意识地摩挲着冰凉的树脂表面。片刻后,他摇摇头,“算了,估计是哪个小摊上的常见款吧。”并未深究。
他拿起手机,熟练地切换到微信小号——作为宁中官方“校墙”的管理员,他负责发布投稿和失物招领。
轻吐一口气,开始处理今天的投稿。内容大同小异,多是高一新生的各种询问和寻人启事。他快速浏览,然后将小猫钥匙扣的照片上传到朋友圈,配文简洁:
【失物招领】今日新生报到处拾获小猫钥匙扣一枚。失主请至学生会办公室认领。附图:[钥匙扣照片]
今日份工作完成,他切回常用的大号。
几乎是瞬间,微信提示音如密集的鼓点般炸响!他点开,是那个永远热闹非凡的“宁中八卦情报局”群。
消息刷屏的速度快得惊人:
“卧槽!喜报!宁中帅哥天团喜添新成员![图片]路上抓拍的,看着眼熟,才想起是今天报到的新生!有人认识吗?求指路!”
“啊啊啊!弟弟好帅!学姐的DNA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