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相信他人的善意不会转瞬即逝,只能用沉默将自己包裹,用冷淡作为盔甲。
看着少年紧绷的侧脸、微微发红的眼尾和紧抿着几乎失去血色的嘴唇,林聿淮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了。
他意识到自己刚刚的语气确实重了,在这个孩子本就敏感脆弱的时候。
他无声地叹了口气,伸出手,像小时候无数次那样,带着安抚的、温和的力道,轻轻揉了揉林屿听的发顶。少年柔软的发丝蹭过掌心,带着阳光晒过的微热。
他的声音放得极柔,带着妥协和心疼:“好了,是我不该那么说。别生气了。你看,报到的人少了,我们过去吧?早点弄完,带你去吃点东西,你早上都没吃多少。”
林屿听抿紧嘴唇,唇线拉得平直,倔强地没有回应。但紧绷的肩膀,在小叔手掌的温度和轻柔的安抚下,几不可查地放松了一丝丝。
他双手用力撑在冰凉的石椅上,一言不发地站了起来,低着头,率先朝着报到处走去。背影依旧单薄而倔强,像棵在烈日下沉默的小白杨。
林聿淮看着他倔强的背影,眼神复杂,快步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