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斯年的脸,已经彻底失去了血色,变得像死人一样惨白。
他带来的,是赵高麾下最精锐的杀手!是足以在万军之中取上将首级的恐怖存在!
可现在,他们却被一群普通的士兵,像杀鸡一样,宰了九个!
他看着那一百名虎狼军士兵,他们从始至终,阵型都没有乱过一丝一毫,甚至连一个受伤的都没有!
恐惧!
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从李斯年的心底,疯狂地滋生出来。
就在这时,那个被围困的灰袍老太监,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啸,身体猛地一个旋转,竟硬生生震开了三杆长戈,不顾一切地朝着魏哲的方向冲来!
他知道,今天想要活命,唯一的办法,就是擒住那个少年主将!
他的速度快到了极致,身形化作一道灰色的闪电。
然而,他快,有人比他更快!
一道黑色的残影,瞬间挡在了他的面前。
是孙赫!
“想动我家千夫长?先问问老子的拳头!”孙赫狞笑一声,经过龙象般若功淬炼的身体,爆发出山洪般的力量。
他甚至没有用兵器,只是简简单单的一拳,迎着那老太监,当头砸下!
老太监眼中闪过一丝不屑,区区一个军中莽夫,也敢跟咱家比拼内力?他变爪为指,一记阴毒的“玄阴指”,点向孙赫的拳心。
然而,当两股力量接触的瞬间,老太监的脸色,陡然剧变!
他只觉得,自己点中的不是一个拳头,而是一座正在喷发的火山!
一股狂暴到无法想象的阳刚巨力,摧枯拉朽般撕碎了他的护体真气,涌入了他的经脉!
“咔嚓!”
骨骼碎裂的声音响起。
“噗!”
老太监一口鲜血狂喷而出,整个人如同被攻城锤正面击中,倒飞出十几丈远,重重地摔在地上,抽搐了两下,便再也没了声息。
全场,死寂。
魏哲看着这一幕,满意地点了点头。
而李斯年,在看到那老太监也被一拳打死后,双腿一软,竟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裤裆处,迅速湿了一片。
他看着那个缓缓收回拳头,眼神冰冷地望向自己的孙赫,又看了看那个从始至终都站在原地,连手指都没动一下的少年千夫-长。
他终于明白,自己,或者说赵高,犯了一个多么天大的错误。
他们派来的,不是来试探猛虎的猎人。
他们是自己送上门来,给一头远古凶兽塞牙缝的点心!
校场之上,落针可闻。
空气中弥漫开来的血腥味,混杂着李斯年裤裆里散发出的骚臭味,形成了一种诡异而令人作呕的气息。
那十具扭曲的尸体,还横七竖八地躺在地上,滚烫的鲜血将脚下的黄土染成了一片片暗红。
不久前,他们还是不可一世的宫中供奉,是天子脚下,赵高手中最锋利的刀。
而现在,他们只是十具冰冷的尸体。
甚至连让虎狼军的士兵们多看一眼的资格都没有。
孙赫缓缓收回那只还冒着丝丝热气的拳头,眼神轻蔑地扫了一眼瘫坐在地上的李斯年,然后转身,大步走回魏哲身后,单膝跪地,声如洪钟。
“启禀千夫长!宵小已除!末将幸不辱命!”
他身后的百人队,也齐刷刷地收戈而立,动作整齐划一,仿佛刚才那场血腥的屠杀,对他们而言,不过是一场微不足道的饭后消遣。
魏哲没有说话。
他只是迈开脚步,一步一步,缓缓地,走到了瘫软如泥的李斯年面前。
他每走一步,李斯年的身体就控制不住地颤抖一下。
那少年没有释放出任何杀气,但那平稳的脚步声,却像一柄柄重锤,狠狠地砸在他的心脏上,让他几乎要窒息。
终于,魏哲停在了他的面前。
一双黑色的军靴,出现在李斯年的视线里。
他不敢抬头,只能死死地盯着那双沾染了些许尘土的靴子,身体抖得如同风中的落叶。
“李公公。”
魏哲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喜怒。
“你带来的高手,好像……不太经打啊。”
这句话,像是一根无形的鞭子,狠狠地抽在李斯年的脸上,让他那张惨白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羞辱!
这是赤裸裸的羞辱!
可他不敢反驳,一个字都不敢说。
他怕自己一开口,下一秒,脑袋就会像那些供奉一样,被一只铁拳砸得粉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