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魏千夫长……咱家……咱家有眼无珠……冲撞了虎狼神威……咱家……咱家给您赔罪了……”
李斯年手脚并用,连滚带爬地跪好,对着魏哲,一下一下地用力磕着头,额头很快就磕出了血。
这一刻,他所有的骄傲,所有的心机,所有的背景,都在绝对的武力面前,被碾得粉碎。
魏哲俯视着他,眼神中没有丝毫怜悯。
他知道,对付赵高这种人派来的狗,你越是客气,他越是觉得你软弱可欺。
唯有一次,就将他彻底打怕,打到骨子里,他才会真正地,像一条狗一样听话。
“赔罪就不必了。”魏-哲淡淡地说道,“把这里的尸体处理一下,别脏了我虎狼军的地。另外,赵府令让你带来的话,现在可以说了。”
李斯年闻言,身体猛地一僵。
他抬起头,看着魏哲那双古井无波的眼睛,心中涌起一股巨大的荒谬感。
这个少年,他杀了咸阳派来的使臣,杀了中车府令的亲信,竟然还像个没事人一样,问自己带来了什么话?
他难道就一点都不怕吗?不怕赵府令的雷霆之怒?不怕大王的责罚?
他到底是有恃无恐,还是……一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李斯年不敢再想下去。
他从怀里,哆哆嗦嗦地掏出了一卷用明黄色绸缎包裹的密诏。
这,才是他此行的真正目的。
之前的一切,都只是铺垫。
他颤抖着双手,展开密诏,声音尖利地念道:
“王诏:虎狼军千夫长魏哲,天纵奇才,勇武过人。然,宝剑锋从磨砺出,良将还需百战功。近闻,匈奴左贤王部,侵扰我大秦西境临洮郡,烧杀抢掠,百姓罹难,边军屡战屡败,危在旦夕。”
“朕心忧之,夜不能寐。兹,特‘建议’虎狼军,移防西境,赴临洮御敌,扬我大秦国威。望魏卿,体朕心意,勿负朕望。钦此!”
诏书念完,整个校场一片死寂。
就连蒙武和石猛,脸色都变了。